但是他舍不得，努力撑着，痴痴望着蒋西。

蒋西被他的眼神看得很难受。

停顿几秒压下胸口的酸胀，才走到床前，在小凳子上坐下，轻轻虚握住艾瑞克·多蒙的手：“我刚才有事出去了一趟，现在我守着，你睡吧。”

“没事的。很快能好起来。”

艾瑞克·多蒙舍不得闭眼：“我想再看看你……”

这话听起来就像弥留之际的交代一样。

蒋西眼眶一热。

猛地仰头，把眼泪逼退回去。

结果就听见艾瑞克·多蒙问他：“西西，我要是好了，你会接受我，和我结为伴侣吗？”

蒋西措不及防被表白，难受酸楚的情绪卡着，上不来下不去。

不过眼泪这次是真的退回去了。

他没好气地低头瞪了艾瑞克·多蒙一眼，想骂他就没点别的追求？

但在对上那期待满满的眸子，仿佛那是最后的火光，话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艾瑞克·多蒙静静望着，仿佛只要看得够久，就能让蒋西点头。

最后是蒋西先移开目光，看着床头木板上的花纹，轻声道：“我已经有伴侣了。”

“我知道。但是，这不妨碍我和你也结为伴侣。”

“没有谁规定，只能有一个伴侣。”

“只要你想，我们都是你的。”

“你，想吗？”

艾瑞克·多蒙眼眸中仿佛有万千星光流转。

他手指往上勾了勾，猫儿一样在蒋西的掌心轻微地蹭了一下。

接着手指无力地落下去。

蒋西感受到什么猛地回头，只看见艾瑞克·多蒙眼里光芒暗淡，嘴角渐渐勾起，给他最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