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谁面前,就把那份新鲜热乎的原始数据往桌上一放:
“这是今天的最新数据。”
“你的权限请求我已经批了。”
“进度到哪儿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偷懒的压迫感。
岑丽每次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心就先提起来。
一抬头,果然是他。
她立刻头大:
监工又来了……
他站她旁边,弯腰看屏幕时,警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紧绷的线条,皮肤是常年晒太阳的那种健康深色。
岑丽每次都坐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声音公式化:
“谢谢钟sir。”
“麻烦你了。”
偶尔,钟礼赞还会顺手把食堂打包的下午茶放到她桌上——一个餐蛋面包、一杯冻柠茶,或者一个蛋挞。
岑丽第一周还推辞:“钟sir,不用这么麻烦……”
后来听说警察食堂下午茶免费,她震惊了三秒:
“我去……体制内也太爽了吧?”
几次下来,岑丽也没再矫情,接过来小声说谢谢。毕竟,在下午饥肠辘辘的时候送美食,谁又能拒绝的了投喂呢!
有一天他又放了一盒凤梨酥,说是出差回来买的手信,给他们组尝尝。
岑丽看着那盒子,忽然笑出声:
“钟sir,你让我想起了我老爸。”
“小时候他也是经常给我带吃的回来,在我做功课的时候,一放桌上就走,跟你一个风格。”
钟礼赞动作顿了半秒,嘴角弯了弯,没接话,只“嗯”了一声,转身又去别的组转悠。
岑丽低头咬了一口凤梨酥,甜得发腻。
闲下来时,她偷偷观察过——
好像钟礼赞并不是给每个人都送吃的。貌似只对他们组更殷勤一些。
她有时候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
可听他讲话,看他做事,又没半点特别暗示。
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于是她暗暗告诫自己:
这只是同事间的正常照顾,别自作多情!
钟礼赞可是警队的未来之星——年轻有为、前途无限。
这种人,只能远观,不可近渎。
万一他结婚了呢?万一他有女朋友呢?
那多尴尬。
她开始刻意保持着距离:
他靠得近了,她就往旁边挪半寸;
他眼神停留久一点,她就立刻低头敲键盘;
他开玩笑,她就公式化地笑笑,附和一下,绝不接茬。
尽量将所有的接触都局限于同事之间,办公室范围。
可有时候半夜加班,她一个人对着屏幕发呆。风扇嗡嗡响,冷气吹得脖子发凉,就会想起他递凤梨酥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她手背的那一下。烫得她现在还记得。
她赶紧甩甩头。
岑丽,你疯了?
工作就是工作。
别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