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庭院灯亮起,暖黄的光洒在泳池水面上,像一层融化的金箔。
Leo和Luna缠着岑丽玩“捉迷藏”的游戏:
两个小孩在庭院里到处乱躲,小身子钻进假山后或灌木丛,露出小脑袋偷看。
岑丽嘴里说着“knock knock,你在哪里?”故意把步子迈得很大声,吓得两个小朋友不停地尖叫。岑丽被他们闹得笑出声,这是她来到岛上后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两个小家伙的笑声把她这几天紧绷的神经敲得松松垮垮。
安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廊下,倚着柱子看她。
他换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褐色的卷发在晚风中随意飘扬,看起来懒散却诱惑得要命,像一只优雅的豹子在暗处窥视。
等Luna终于玩累了被Anya抱去洗澡,他才走过来,声音低低的: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岑丽警觉地抬头:“又去哪儿?”
安森没答,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上。
二十分钟后,快艇在夜色里停靠在一座更大的岛屿。
码头比私人岛简陋许多,木栈桥吱呀作响。远处,一整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暖黄的灯光从窗户漏出来,显然这里住了更多的人。
安森带她穿过铁门,门楣上写着阿拉伯文和英文:
Ahsan Hope Academy
安森希望学院
铁门“吱呀”打开,校园里全是孩子。
有的在操场踢球,有的在教室窗边写作业,有的排队领牛奶。
年龄从五六岁到十七八岁不等,肤色各异,语言混杂,却都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
看见安森,他们像一群小鸟一样扑过来,用马来语、阿拉伯语、英语喊:
“Ahsan!”
“老师!”
“叔叔!”
声音稚嫩而兴奋。
安森单膝蹲下,任由他们抱脖子的抱脖子、拽衣角的拽衣角,脸上是岑丽从未见过的柔软笑容。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一人一颗,分完还被他们闹着要“再来一个”。
最后他干脆把整袋糖倒出来,笑着让他们抢。
孩子们欢呼着散开,操场上顿时成了糖果雨。
岑丽站在一边,看得愣住。
通缉令上那个“极度危险”的男人,此刻被一群孩子围着,像个被宠坏的大哥哥。
安森拍拍手上的糖屑,朝她抬抬下巴:“走,去天台。”
学校最高教学楼的天台,能俯瞰整个校园。夜风带着海盐和青草味吹上来,凉凉的钻进衣领。
下面,孩子们在操场玩耍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安森靠着栏杆,点了一支烟,没抽,只夹在指间让它慢慢燃。
火星一明一暗,像他眼底那点压不住的火。
“你知道这些孩子从哪儿来的吗?”
他声音很轻,却盖过了风声:
“西比利亚难民营、索马里海岸、贫民窟、和战区……
有些父母被炸弹炸死,有些被人口贩子卖掉,有些干脆被扔在垃圾堆里。
我的人把他们捡回来,送到这儿。”
他侧头看她,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火星映得他琥珀色的眼睛更深:
“建学校的钱是我从哈立德的那些卖石油的资金里‘偷’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