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再度深入骨髓,但长寻令体内灵息加快运转,将吸取的灵力迅速储于灵海,接着吸取下一波灵力。
冰莲可谓面临“内忧外患”,它想反抗烈焰的炙烤,灵力反被长寻吸取;它想加速吞噬口中猎物,却又被沅武持续攻击……随着法力流失,它的身形渐渐缩小了,直径从一丈变成八尺、五尺、三尺、一尺……
长寻兀自凝神吸取法力,对冰莲的萎缩毫无察觉,直到沅武的喊声让他回过神来:“长寻,它现在只有几寸大,不会再对我们产生威胁了,快停下吧!”
他睁眼一看,见自己悬坐在半空;冰莲则浮在他面前,果真只有几寸大小了。然而,当他想停止吸收灵力,却发现灵力主动涌入自己体内,毫无停止之势。
“沅武大哥,我停不下来!怎么办?”长寻有些惊恐道。一个人的灵海再广阔,也难以短时间内容纳这等浩瀚的灵力——更何况带着极寒之气。现在,他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再这么下去,身体可能真的要炸裂了!
沅武靠在冰壁上,喘着气道:“坚持住,我来助你!”他飞身跃起,高举镀着火焰的剑刃,对准莲花奋力一砍。
剑锋的余波击中远处的冰柱,瞬间将其融成一大滩水,而眼前的冰莲竟没有融化,反倒是长寻痛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仿佛那一剑砍在了他身上似的。
“长寻,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刚刚误伤了?”沅武急切地问。
“沅武大哥……它好像……要和我融为一体了!”长寻断断续续地回答。眼前的冰莲剧烈颤抖,他身上亦传来阵阵剧痛。话音未落,冰莲倏然化作一团蓝光,撞向他的胸口。
长寻只觉得呼吸一滞,胸腔被一团柔软、冰冷的东西堵塞了。沅武见他憋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瞳仁收缩,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惶急不已,却不知如何相助。最后,他在长寻面前蹲下,朝对方胸口注入一股灵力。
沅武的本意是以此探长寻的内息,寻找助其纾解的要冲。哪知这股温热之力甫一注入,就触到了那团极寒之气。这团气息本已在长寻胸口郁结,此刻却如猎物见到猎手般仓皇,在长寻体内四处乱撞。
窒息之苦稍解,灵力暴走的痛苦又接踵而至。沅武见状,赶忙道:“长寻,稳住心神!把那团寒气引入灵海!”
“我……在努力了!”长寻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又道,“不行……我控制不住,它是活的!”
“别怕,我帮你纾解!”沅武说着,又要给长寻注入灵力。
“不不不!沅武大哥……你先停手!”长寻的表情可谓惊恐至极,“这寒气一接触你的灵力……恐怕会……”他未说完,一阵剧痛又在胸腔炸开,登时吐出一口血,接着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就要倒下。
沅武上前抱住他,连声唤道:“长寻,长寻!清醒点!不能睡!”
长寻无力地靠着他,好半天才微微睁开眼,声音细若游丝:“沅武大哥……我真的……撑不住了……”
看着怀里的长寻渐渐失去体温,沅武感觉崩溃和无助在一点点吞噬自己。他握住长寻冰凉的手,颤声说:“不行,钦尘已经不在了……你不能再有事!”
接着,他攥住长寻的手,开始将过溢的灵力吸入自己的灵脉。
那团寒气仍在横冲直撞,但长寻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灵息。他抬眼看到面前的情景,失声喊道:“沅武大哥,快停手!冰火相克,你会承受不住的!”
听到长寻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气力,沅武内心大喜。他咬了咬冻得发白的嘴唇,笑道:“别担心,我的火焰岂是这点寒气能承受的?你快吸收灵力,我没事。”
长寻点点头,迅速起身,盘腿而坐,集中精神对付那团寒气。他默想:《驭水术》云:“冬三月,水化为冰;而后冰化为水,周而复始。”即使是再寒冷的冰,也能够被我的水融化!”
他调动全身灵力,对寒气围追堵截,并将其包裹在内。为避免被冻僵,他让裹着寒气的灵力在体内循环运转,直到寒气停止对抗,融为灵力的一部分,缓缓汇入灵海……
胸腔仍是一阵冰冷,但体内气息已运转如常。长寻如获新生,欣喜地睁开眼睛,准备告诉沅武这个好消息,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