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瞬间,教室里立即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叹声。
单渝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试卷,王祁则无所谓地转着笔,脸上一副恹恹的神情。
突然,她旁边传来单渝的声音:“你现在懒得重做的话,就先抄我的解题过程吧,马上就放学了。”
接过试卷,王祁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其实吧,我今天下午也懒得吃晚饭,干脆在教室做作业得了。”
“不行,”单渝认真道:“快点抄,我们等会去食堂抢鸡腿。”
闻言,王祁神情一滞:“可是你等会不是要去社团……”
“我不去了。”
听见单渝这句话,王祁顿时瞪大了眼睛。
“真的?”
“真的。”
“你没骗我?”
“我不骗你。”
“为啥啊?”她眼睛一亮,语气不自觉变得激动起来。
单渝笑了笑。
“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不行吗?”
“行!你太行了!姐妹!”
王祁笑着一把将单渝搂进怀里,手臂顺势勾住她的脖子,不由分说地把人从座位上带歪,半个身子斜倚到了过道一侧。
单渝下意识手脚并用开始挣扎,推着她的肩想重新坐好,两个人拉拉扯扯,在狭窄的空间里闹作一团,最后歪歪扭扭地叠在一起,狼狈又好笑。
熟悉的互动一回来,两人之间最后的拘谨顿时也散得一干二净。
仿佛又回到了一个月前亲密无间的样子,那时候什么也没发生,一切还是最初的模样。
但并非所有人都想回到从前。
两个星期后,单渝拉黑了陶璃的联系方式。
自从她跟对方表明自己要退出调查之后,在最近的一周以来,她已经遭到了对方日夜不停的电话短信连番轰炸。
直到她刚才洗完澡出来的前一分钟,陶璃还在给她发消息。
【说不查就不查了,你是认真的?】
【对】
【别骗我了行不,你不是李子轩的妹妹吗?你不在意他的死了吗?你不是跟我说过要还受害者一份正义的结局吗!快回来吧,我真的需要你!(哭泣打滚)】
【我跟他只是邻居】
【为什么只回复这一句……你意思那些话是哄我的?】
【对】
【开什么玩笑!你疯了吧!我才刚帮你找到杜宇豪,连护士我都混熟了,每天为了你累死累活,你现在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对】
【给我个理由(生气)】
【不想查了】
【你是不是怕杜宇豪的艾//滋?我问过护士了,那种事没问题的,没那么容易传播!】
【不是】
【那是什么?你说啊!】
【。】
【行,我懂了,单渝,你就是个渣女!你一直在把我当白痴耍!】
看着对面发来密密麻麻的聊天气泡,单渝用毛巾擦了擦还没吹干的头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点开陶璃的头像,在屏幕上下滑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拉黑键。
拉黑前的一秒,她最后又看到了一条陶璃发来的消息。
【你给我记好,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以后有事别指望我帮你!】
将手机放到一边,单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举起手里的吹风机。
门开的声音响起,她一边吹头发,一边对身后走进浴室的冷泉道:“我明天下午要出去一趟。”
脖子倏地环上一对手臂,闷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去哪里?”
“跟王祁约好去电玩城玩一趟,期末考试之前一起放松下心情。”
“期末考试很难吗?”
“还好吧,但是……”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按下吹风机的关机键,嗡嗡声戛然而止。
她顺手揉了揉镜子里那颗埋在颈侧的毛茸茸的脑袋。
“你只留学一年的话,应该不在这里高考,所以不用担心这些。”
“好。”
第二天下午。
六月下旬的太阳格外毒辣,天空一片蔚蓝,连一丝云彩也无。
单渝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赶,她约好了在A号出口跟王祁见面。
地铁站出口的阴影下,她远远望见那片熟悉的背影——黑色吊带配短外套和白色短裤,脚踩运动鞋,蓬松的高马尾垂在肩后,整个人气质透着力道,正低头看着手机。
她心里刚松一口气,就看到了另一个人。
肩胛骨被旁边的人戳了戳,王祁抬头一瞪眼,刚好看见了单渝。
她高兴地挥了挥手臂:“这边!”
而她身旁的那个人,也对着单渝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单渝僵在原地,眼看着王祁带着身后的人向自己一步步走近。
肩头蓦地一沉,陈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
“好久不见,这么巧再遇到,一起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