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月好像偏不遂她意,截了她道不让走,扯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她只看见他的双唇一张一合,完全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
“你没事吧?”微生月见她神游太虚,双目无神,整颗心不由一紧。莫不是给他亲傻了?!
傻了他也喜欢!
“肯定有事啊!你这个登徒浪子!朗朗月下,色胆包天,轻薄一个美丽可爱又迷人的美少女!”云折桂脱下脚上的靴,不由分说爆打微生月。
眼见路上,一人举着一靴子,追杀前头的人。前头的人自知理亏,只是一味躲闪,偶尔挨上一两下。
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惊掉了云折桂手上的靴子,她呆若木鸡,以为自己听错了。
微生月眼底闪烁狡黠,趁她愣神的功夫,俯身捡走地上的靴子,又重复道。
“我喜欢你!”
盯着她明朗的眼眸说的,说得十分深情和认真,一字一顿,简单明了的打直球。
那四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叩在云折桂心头上,震得她发昏发晕,震得她手足无措!
“我只是告知你。”微生月颠了颠手里的靴,笑容若星辰璀璨。他喜欢当下的自己,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诉说内心。这是云折桂为他带来的改变,他喜欢得要命!
“还想要你的靴子就跟我走。”
“微生月!”云折桂才惊觉她的靴子在微生月手上,恼羞成怒!
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趁她分神之际偷她靴子!
“把我靴子还给我!”
“不给!”微生月像个调皮的孩童,得意展示他手中的战利品。此情此景若是让麒麟卫的下属们瞧见了,定要惊掉下巴!
“你死定了!”
碧波湖边,水汽清爽。湖面平静,犹如美人梳妆台上新磨好的明镜。
水接瑶天,水影无尘,一双鸳鸯,破碧琉璃,湖光荡漾,波皱鱼鳞,惊醒一池碧波水。
此番美景,夜游最宜。
碧波湖边船只停靠,船上艄公正打着盹儿。今日也不知何原因,游夜湖的人寥寥无几,等得乏困。
“你站住!”
一声怒喝惊走了艄公的瞌睡虫,见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伸长脖子往外瞧去。只盼是贵客上门来租船夜游!
那两人一前一后越走越近,前头的公子不知什么原因,手里拿着一只靴子。后头的公子一脸怒容,跟在后头骂骂咧咧。
那前头公子也不恼,也不回嘴,就任那后头公子骂着,一路来到艄公跟前。
艄公敛了敛神,心中欢喜,今夜总算是开工了。
“你下来!”微生月掏了块银锭递给艄公。
艄公接了银锭愣神在船上,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下去谁来掌船?
微生月又朝他递了一块银铤。
“够你买几艘船了,下去。”
艄公乖乖听话,接过银铤,兴高采烈下了船。临了还不忘把注意事项告知微生月,走得那叫一个快,须臾便不见踪影。
等云折桂穿上靴子的时候,微生月已掌舵夜船上路。
云折桂不由感慨自己是上了微生月的贼船!
秋蟾皎洁,夜似黑丝绒,水面如金蛇游走波澜,凿开碧绿翡翠。
凉风习习拂人面,一种平静的,惬意的,舒心的,与世无争的情感在心底缓缓升起,浮于面上。
微生月仿佛有预谋的一般,将船舵在湖心,之后便丢下船桨,挤在云折桂旁边坐下。
狭小的空间,挤下人高马大的他,显得逼仄。
云折桂听见自己的心跳若擂鼓,她警惕瞧着微生月。她有理由相信微生月就是故意的,这里是湖心,若他轻薄她,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唯一的办法就是跳湖!
“你要做什么!”云折桂伸手去抽腰间的软刃,准备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
微生月抬手制止她,两人像缠麻花一样缠作一团,青丝也缠作一团,气息也纠缠不清。
眼见气氛暧昧,正是亲热诉说衷肠表明心意的好时机。
船外穿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微生公子,我家公子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