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你！”云折桂额前一点红，倒是不痛了。她的手在微生月面前挥了挥，试图叫回他的魂。

“没什么。”微生月的眼神落在她额前那一点红上，心底生出一丝愧疚来。

“我们要不要去查一查那个春瑞堂？”云折桂眼里没有惧怕，全是对查找线索的兴奋。

两人一拍即合，一路往春瑞堂而去。

来到春瑞堂，街角转弯处却排起了长龙，人群拥挤，根本接触不到春瑞堂的大门。

两人交互了个眼神。云折桂拉过一旁排队的大娘，问了前面什么情况。

大娘面色因为兴奋而泛起红润，热情给云折桂介绍当前情况。

原来是春瑞堂推出了青春驻颜丹，试吃的人在一段时间之后肉眼可见的面色红润、青春活力、无病无痛，延年益寿。

自此青春驻颜丹火爆全城，有市无价，有金难求。成为霄城第一热度话题。每日都是按量售卖，卖完即止。

人们为了买得青春驻颜丹，体验一番青春常驻，延年益寿功效，都争破了头，每日早起排队，风雨无阻。

云折桂当着大娘的面又不好拆穿，只是撇了撇嘴。

什么青春驻颜丹，不过是打着青春驻颜、延年益寿的噱头，添加了一些活血化瘀、清热解毒的药材，吃不死人，也让面色红润，看起来好似青春驻颜，实际上停了药，又打回原形，还不如早睡早起来得实在。

大娘见云折桂面露怀疑，又热情说起一开始她也是不相信的，但是领居面如枯槁，吃了青春驻颜丹之后，一整个人活力焕发，精神十足，说话铿锵有力，遂她才信了。

此话一出，云折桂更加怀疑要么眼前大娘是托，要么大娘那个邻居是托！

云折桂拜别了大娘，本想与微生月同挤进春瑞堂瞧个真实。奈何人们对于青春驻颜、延年益寿这件事太过于热情，实在挤不进去，遂最后放弃。

两人又想到一个人，不约而同会意一笑。

远处的某个地方，妙手空空连打了几个喷嚏。他裹了裹上衣，自言自语道，莫不是感冒了？！

翌日，云折桂带了小棠去赴约。

城隍庙前，傩戏已开始。

坛师庄严从漆木匣里请出“青面鬼王”，面具由雷击木雕而成，面具漆露斑驳，青红黑交错的纹路极具威慑性。

面具上那双斜挑的眼洞，黑漆漆的，边缘磨得圆润发亮，透着历经百年的沧桑。森森獠牙自嘴角延伸出，左右各挂着一缕鲜红的长鬃。

鼓点如急雨坠地，坛师突然暴起，法袍上的金丝绣线在半空中闪烁。腰肢猛地后折，手中司刀划出一道银色亮光，刀尖堪堪擦过地面，激起一串凄厉的铜鸣。

坛师面具后的喉咙里压着一种古怪的嘶吼声，时而低沉时而尖锐。那不像人的声音，像是深山庙宇里被惊动的古老神明发出的低吼震慑。

台下的人们屏气敛声，众人不自觉攥紧了衣角，眼神随着坛师左右移动。

一位老妪紧紧搂着怀里的孙儿，嘴里不断重复念叨着听不清的避邪土话，浑浊的眼里满是敬畏。

人们身心敬畏，无人敢高谈论阔。空气被那木质面具散发的陈香沉沉压住，每一声锣鼓声都敲击在他们的心灵深处。

坛师腾空一跃，落地时足尖精准踩在坎位，司刀笔直刺向前方的虚空。

在那一瞬间，他神态中所有的凡人气息尽数褪去，仿佛那张木面具已与他的皮肉长在了一起。此刻他就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驱邪避祸庇佑人世间！

他对着远处的荒冢发出一声怒喝，音浪穿透半空，惊起一滩鸥鹭。

傩戏结束，坛师为众人祈福，受着众人的绵薄供奉。

城隍庙前的敬畏肃穆结束，取而代之的是热闹熙攘。

这其中属小棠最兴奋，适才瞧着傩戏的时候，她是大气不敢出，紧紧攥着小姐的衣摆。这会又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萧熤然的眼神穿透人群，落在傩戏师身上，片刻收了回来。

“还记得小时候与桂桂偷跑出来看傩戏，阿娘以为我们叫人贩子抓了，急得不行，最后找着了人又将我们揍了一顿。”

云折桂哈哈大笑，记忆中她与萧熤然没少干坏事，下场都是他们叫云母抓着了，狠狠揍了一顿。

抬眸的间隙，云折桂瞧见微生月铁青了个脸朝他们大步走来。

云折桂心里大叫不好。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干坏事被人抓包，即将面临满城风雨的错觉。

她支开了小棠，让她去买些蜜饯回来。小棠见小姐脸色不对，非常有眼力见的走开了。

“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微生月心里酸溜溜的，双眼泛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