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闹完矛盾,他们后续的处理只有冷战,而且大多数以路锦弛开头。
路锦弛的冷暴力来得莫名其妙,杨瑞原经常搞不懂他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只知道每次冷战期间叫路锦弛的名字,得到的只有故意的不搭理和他转头和其他同学欢声笑语的背影。
不管在哪种关系里,杨瑞原都觉得这种避之不理甚至冷暴力的态度幼稚至极。
他内心敏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突如其来的冷暴力。路锦弛明明知道,但还是这么做了。
杨瑞原再又叫了一遍路锦弛的名字被无视后,身上聚焦了多多少少奇异的目光。
尤其是庄晓笙和陈智恒,眼神里呼之欲出的“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的疑问要涌到他脸上。
杨瑞原强迫自己忽视这些视线,即使他们没有恶意,但打量的目光依旧让他如芒刺背。
被无视多了,他也心生不满。
庄晓笙憋了好久,才敢趁着路锦弛上黑板写题的时候偷偷摸摸问:“你俩咋了?”
杨瑞原冷哼一声:“不知道。没有关心普通同学的义务,别问我。”
这话恰好让下台的路锦弛听得一字不漏,眼神冰冷地瞥了一眼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自己的桌子移开了些许。
经历了有史以来冷战时间最长的杨瑞原彻底没了心力,和庄晓笙吐槽道:“他到底还要幼稚到什么时候?”
“大哥,恋爱不是你俩谈的吗。”庄晓笙无奈道,“你俩随便一个服个软,把话说开不就好了?”
犟种其一拒绝服软,并且发愁道:“怎么能有这么不成熟的人……”
他的脑回路一转:“那你说他以后成熟了,难道就不会遇见更好、更契合他的人了吗?”
庄晓笙差点被杨瑞原带偏:“这两个到底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杨瑞原:“他现在的做法这么幼稚,万一哪天突然反应过来对自己的其实不是爱,只是超过了朋友界限的暧|昧,然后遇到他命中注定更适合他的人了怎么办?”
庄晓笙:“……你现在担心这个是否有点超前?高中谈对象不都是解个闷逗个乐吗?”
杨瑞原没回答,只是想起张连给他说的话:“年少时候的海誓山盟可以张嘴就来,关键要看你们以后怎么样。”
“高中谈的恋爱有几个能长久?”……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开始剖析这些话。
姜还是老的辣,感情还是老一辈的看得透。
庄晓笙看他半天没回应,震惊道:“我靠,你俩居然是真心的吗?”
杨瑞原:“……原来你们都是认为我们开玩笑的吗。”
他没有给路锦弛说过自己的胡思乱想,说出来只会让他们吵得更凶。
高中生正是要脸面的犟种时期,谁也不肯低头给台阶。脑子里又爱想些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东西,于是路锦弛愈发肯定杨瑞原只是把这段恋爱看成闹剧,杨瑞原渐渐也疲于解释。
后面不知道是谁先败了阵,他们又拧巴地重归于好。
然后又因为类似的事情冷战、和好,再冷战……
如此循环往复,把他们的耐心都消耗殆尽,终于在高考前见的最后一面通通把内心压抑许久的想法开诚布公。
……
“路锦弛,你当初也没有很信任我,就像我固执地认为你后面会变心一样。”
杨瑞原转移视线,手指一弹栗子,打乱了路锦弛耐心排列的队形:“导致我们分开的原因太多了,外界的不看好、你的不安全感和冷暴力、还有我自己偏执的想法。”
路锦弛:“我知道,所以这些年我们都再改,努力想和好不是吗。”
杨瑞原心直口快:“改了也回不去之前。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不喜欢旧事重提。”
此话一出空气都凝滞了,两人身边充斥着寂静。半晌,路锦弛才目光沉沉道:“好,我尊重你的想法。”
他把剥好的板栗全拢到杨瑞原面前,自己提溜起垃圾和剩的小半袋板栗就要走人。
杨瑞原下意识叫住他:“你剥好的不拿?”
路锦弛潇洒挥手:“本来就是剥给你的。走了。”
他走到门口,在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刹那又回头,珍而重之地和送他出门的杨瑞原道:
“你说你只是不想旧事重提,又不是不能追你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