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半个月,路锦弛的兴致丝毫未减,每天都勤勤恳恳地送杨瑞原上班,时不时再送点杨瑞原喜欢的下午茶。
又一天早上,杨瑞原依旧从路锦弛的副驾驶上下来。
他照常和路锦弛道别,一路进了公司大门。
徐敬义从旁边悄无声息地冒出,目光往他身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几眼,说:“哎哟,当初只是想让你去和路总叙叙旧,没想到你速度还挺快,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不错不错!”
杨瑞原有点懵:“什么……?”
他说到一半突然自己反应过来,猛地回头一看,平时送下他就驱车离开的路锦弛今天一反常态,反而骚包地倚靠在车门上。见杨瑞原的目光望了过来,轻佻地飞了个吻过来。
杨瑞原:“……”
他把头扭回来,脚步匆匆地跟着徐敬义进了公司。
徐敬义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轻飘飘问道:“看上去你俩不像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啊。”
又是送花又是接送上下班,倒像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后半句徐敬义没说出来,但杨瑞原还是捕捉到了这层隐秘的意思。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好在徐敬义也没想在这事上刨根问底,笑了两声揭过,随即感慨:“哎,转眼又要过年了。”
“过年???”
杨瑞原惊诧地和徐敬义目光相接,后者一脸“你不知道吗?”的样子。
讲真,杨瑞原对“马上要过年了”完全没有实感。
以往W市过年,大街小巷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挂红灯笼,摆起了对联和年货小摊,超市里也开始播放起新年的专属歌单,各个角落提前酝酿起了年味。
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看着离除夕只剩一个周了,也没见有任何要过年的迹象。
徐敬义问道:“我记得你家在A市,是不是还得回去啊?”
杨瑞原思忖片刻,轻轻摇头:“不回去了,来回一趟的票太难买了,除夕的时候跟家人连线打个视频算了。”
徐敬义:“哎!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都不爱过年了,一个人过算什么年嘛,一点年味都没有。”
杨瑞原把他往办公室推:“过来过去也就那样……过年前先把手头的项目结了再说……”
……
日常生活的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午路锦弛又送来了下午茶,这次是给他们部门所有员工都买了一份,其中一份意式浓缩加苦抹茶巴斯克被单独包装起来。
杨瑞原把饮品拿去分给了其他同事,拿走了自己那一份,把钱转回给了路锦弛。
对方自然没收,聊天框上布满了他每次收到货后给路锦弛的转账,还有路锦弛满屏的土味情话。
一直捱到下班,杨瑞原才又在门口看见了准时接他的路锦弛。
“晚上好。”路锦弛看着杨瑞原坐好,问着这段时间天天都要挂在嘴边的问题,“今天送的喜欢吗?”
杨瑞原:“还行。”
路锦弛点头:“抹茶巴斯克是他们家出的新品,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杨瑞原:“味道确实不错。”
路锦弛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还特地要的是多抹茶粉,整个蛋糕吃起来有股清苦的味道,回味中带着恰到好处、不让人发腻的甜。
他眼珠一转,不经意提起:“不过你送的好像都是偏苦的,怎么不考虑下甜的?”
“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了吗?”路锦弛还在认真看路,嘴比脑子快地接话道。
杨瑞原饶有趣味道:“你怎么知道的?”
意识到自己被套话的路锦弛看上去仍然淡定,只是杨瑞原注意到他不自觉地偏过头,眼神恍惚一瞬,是路锦弛以前心虚时常见的小动作。
路锦弛:“我……看你平时点外卖,好像点这些苦味重点的东西比较多,就猜出来的。难道不是吗?”
杨瑞原坐在副驾上继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就没在家点过外卖,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行吧。”路锦弛摸了摸鼻子,眼神乱瞟了一圈,就是没往杨瑞原这边看,“其实是我去找文良帮忙留意了一下你的喜好。又去找庄晓笙陈智恒他们,看了眼你的朋友圈都是苦咖啡才放心下的单。”
原来他身边全是内鬼,一直在给路锦弛透露有关他的所有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