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平日里都是我保护他。”沈司清反驳。
说完之后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瞟公仪翎。
明明先前还在发疯,现在却装出了一副可怜样。
沈司清还是无法放弃“公仪翎被妖怪附身了”这个想法。
为了先不去想公仪翎的事,沈司清开口问渔女:“我以为风暴天没人会出海。”
渔女笑笑:“丹棠有神明护佑,这一路上都有神明保护着我。”说完,她又欢快地哼起了好听的歌。
又是神明。
沈司清很想告诉她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神明,只有一个每年都会召来风暴,还害死村民的妖怪。
但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说出口时候,她的余光看见了攀附在船沿上的一只手。
“啊!”
沈司清尖叫出声,站起身就想往后退。要不是公仪翎眼疾手快把人抱住,沈司清定是会掉进海里。
一张符从公仪翎的手中甩出。
附在船上的手猛地缩回,从船底传来吃痛的叫声。
“阿海!你没事吧!”渔女的歌声终止,她放下桨,着急地爬下往船底看去。
“好痛呜呜。”船底传来委屈的哭泣,因为那人还在水里,声音里带着啵啵的水声。
沈司清有些尴尬,她问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你还有个朋友在呀,把我吓一跳。”
“阿海怕生,平日里不怎么跟人接触。吓得到你了真的很不好意思。”渔女有些抱歉道。
“那快让他上来吧,我们不是坏人。”
沈司清刚说完,一只脑袋便从船边冒了出来,露出一双眼睛,打量着船上两个他不认识的生人。
“你们也是阿瑶的朋友吗?”
沈司清想否认,但为了不吓到对方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是的。”
但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公仪翎在扯她衣袖。
沈司清瞪了他一眼,把扯歪的衣服理正,开口问渔女这孩子怎么大晚上在船底呆着,这么能憋气。
“因为阿海是神明呀。”渔女笑道。
渔女的朋友终于放下了戒备,从海里缓缓起身。
“啪嗒”一声。
一条长满吸盘的触/手搭在了船上。
“啪嗒。”
又是一只。
沈司清看着逐渐露出全貌的“男孩”,长大了嘴巴,发出呆滞的声音:“妖,妖怪啊。”
还没等公仪翎的符纸再一次朝妖怪打去,触/手就缠上了二人的腰,将他俩牢牢捆在了一起。
*
当阿海的触/手卷着沈司清上下晃了晃以示友好的时候,她差点没吓得口吐白沫晕过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渔女口中的“神明”和“朋友”是同一个人,哦不,怪物。
沈司清万万没法接受和妖怪做朋友。
要知道在她心里,妖怪就是长相可怖诡计多端,就像第一周目那个狡猾的臭妖怪那样。
虽然这个阿海上半身是个看上去毫无威胁的人类男子模样,但谁知道他是不是想把他们骗到老巢,然后再一口吃掉?
另一半的公仪翎到还算淡定,符纸也收了起来。但他眼睛一直直勾勾挂在沈司清身上,看不出在想什么。
而渔女在沈司清眼中更是奇怪。
她把阿海送到了一处岸边,乐呵呵的,摸了摸阿海的头,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纸。
“阿海,我帮改了几处错字,你快过来看看。”
阿海的脸变得通红,但还是听话地挪动作为腿脚的触/手,跟着渔女移到挂在渔船上的唯一一盏油灯下。
妖怪还学字?这怎么了得。
沈司清好奇得凑上去,跟着一人一妖,专心致志地看起纸上的内容来。
纸上写的都是些简单的问候,但字迹歪歪扭扭,说是幼童写的都不足为怪。
她越看上面的内容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就是想不太起来。
“这是我的回信。如果有不认识的字,记得标出来。”渔女又掏出来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了海妖。
信?
她想起来了。
她和公仪翎在棺材里的时候,也看到了一叠信。
但当时光线昏暗,很多地方沈司清都没有细看。
她努力平复心跳,将一直握在手中的符纸攥得紧紧的。
“姑娘,打搅一下。我还没有问你的姓名。”
渔女抬起头看向沈司清,脸上挂着开朗真诚的笑意。
“哦对,还没自我介绍呢!”
“我叫齐海瑶,叫我海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