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 季星皮笑肉不笑地说,“问吧。”
雕像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摆到季星面前的时候变形成了一块长方形石板。
“你得把手放上来,如果你说谎的话就会失去这只手。”
呦,新鲜了,心率测谎仪见多了,掌纹测谎仪还是第一次见,魔法世界就是玩得花。
“我来吧。” 德拉科伸出了他那只惨烈的右手。
季星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能从德拉科嘴里说出来,他不像是这么个性格啊,如果他躲在自己身后发抖的话她还比较能接受。
这个德拉科不会在她没注意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给掉包了吧。
“总得留一个人用完整的右手挥魔杖吧,从我们过的前两关来看你比我擅长。”
他把手放在了石板上,尽管他说话的语气很镇定,但他那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他。
说实话,季星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还不知道后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呢,对他人的期待是一种暴力,她向来都是把筹码压在自己身上的。
可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啊,自己好歹是个成年人了。
让自己的朋友为自己冒这么大的风险,这都可以被骂一句不是人了。
“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别长石头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了。”
德拉科张口又要反驳她,但石头人已经嘿嘿一笑:“你不行,只有她可以。”
制作这尊雕像的人看上去完全没考虑过它张嘴的样子,它一说话,那张嘴里连牙都没有,只有一个傻里傻气的黑洞,这东西能发声真是像魔法一样神奇耶。
“什么意思?” 德拉科不耐烦地问,现在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那雕像本来就弯着腰在说话,现在更是撅着屁股开始扳起手指头数数了:“你看啊,我的设定是满足三个条件的时候才能问问题,要有高超的智谋、不择手段的野心、还有对规则的蔑视才行,你不满足啊。”
季星感觉自己和德拉科像是站在天平的两端。
自己被夸爽了,简直飘飘欲仙,而德拉科的脸拉得都要坠到地上去了。
“我哪里不满足了?” 她都能听到德拉科磨牙的声音了。
雕像眨巴眨巴了并不存在的眼睫毛:“你没打破规则啊。”
再聊下去他要打破的就是雕像了,季星连安抚带顺毛的,好说歹说才让德拉科把手收了回去。
她自己的手刚放到那块石板上,就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吸力,自己就像是高铁上不信邪地把手表往窗户上贴的人一样,再也别想拿下来了。
“问吧。” 她朝雕像扬了扬下巴。
雕像活动了下身子,正色道:“如果你得到了斯莱特林的宝物,你会用它干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季星真的很想说make 斯莱特林 great again,可惜在这儿的只有一个几百年前的老古董,和一个几十年前的小古董,没人能懂她的幽默。
于是她换了个思路:“我要去摧毁其他学院的标志性宝物。”
她可没说谎啊,至于它们被斯莱特林的后代做成魂器这件事,石头人不该知道的就别知道了。
雕像撇了撇嘴,那块石板又重新变回了手,它在自己的长袍里翻了半天,动作幅度太大了,两侧的书架都被肘击了好几次,几乎要断裂开来。
“啊哈,找到了!” 它用两根手指别扭地掐着一个小盒子,看上去倒像是比了个OK的手势。
那盒子实在太小了,对于季星来说也不过就是巴掌大小。
咱这老院长能不能别老整这么小的东西啊,怎么就不能来点远程攻击的东西呢,给我安排个可追踪导弹也不是不行。
她心里有一万句话要吐槽,但还是耐着性子打开了盒子。
一个巴掌大小的沙漏安静地放在盒子里,外表平平无奇,里面的沙漏倒是闪耀着金子似的光芒。
这什么意思?时间就是金钱?
季星和德拉科面面相觑,两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雕像这下舒服了,自己终于重新夺回了掌控权:“这是斯莱特林的沙漏,在沙子漏完之前翻转就可以回到对应的时间前,不过——” 它摇了摇自己笨重的手指,“你不会记得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
沙漏的玻璃外壳十分光洁,映照出了她脸上慢慢燃烧着的表情。
我那迷人的老院长啊,你可算干了件人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