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找你,我怎么去找你?”雷雨叶着急的把她拢在怀里,可是又不敢用力,一层层轻纱在自己怀中,轻盈没有重量。
“不要把我丢在这。”雷雨叶的心腹已经被剜空了。
“记住我叫谭泠泠,来江城找我。”谭泠泠的身体像被撩的火红的银针扎了一样痛。
她还有好多想说的话没说,可是来不及了。
“泠泠……”雷雨叶哭出了声,怀里的谭泠泠却听不到了。
“泠泠,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雷雨叶的哭声在大雨中也十分清晰,他抱着,搂着不敢磕碰到半分。
雨势越来越大,小小的窝内挤满冷风。
雷雨叶茫然地在大雨中等待。
卧室窗帘被风吹得在地上拖来拖去,谭泠泠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屋里一片昏暗,眼前却白光一闪,一道闪电像劈在了她眼前,她感觉眼下有什么在反光,抬手一摸,是湿湿的泪水。
只一秒,她迅速反应过来她回来了。
谭泠泠摸了摸枕头旁的手机,屏幕一亮,二月二十八。一周了,她睡了一周?
所以只是睡了一周吗?可是为什么她的心痛痛的呢?
谭泠泠突然心悸起来,她把头埋在枕头上,任由泪水打湿在上面。
只是一场心碎的梦而已,只是梦而已。
可是一会儿,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雷雨叶,你什么时候来江城找我。”她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瓢泼的大雨里,雷雨叶把谭泠泠裹得严严实实,小心放在叶片遮蔽的干燥处,旁边还有他悄悄采好摆好的花,本来是想着谭泠泠无聊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的。
雨势未减。
他不顾雨水泥泞,疯了一般的在泥地上刨出一个土坑,他自己先躺了下去,又找来储备的干树叶在上面铺了厚厚的几层。
他继续把坑扩大,最后在坑底留了一些土。
他站在雨里,等着雨水把他身上的泥泞全部冲刷干净后,才回到枝叶遮蔽处,他轻轻地把谭泠泠抱起来放在铺着厚厚的树叶的坑里,然后用树叶和花铺盖好。
他自己则仰面躺在有泥土的那一边,一点点用坑底泥土封住坑顶。
湿重的泥土压在他的身上,直至最后一丝空气也被掠夺。他紧紧牵着谭泠泠的手,肩并肩躺在一起。
我不知道去哪找你啊,我只想和你一起离开。
谭泠泠一早醒来拨通了上周最后一个电话,
“喂?妈,我想回家看看你。”
“让你相亲你不去,一个星期了才打个电话给我,看什么看,你还是好好工作吧。”
“不,我下午到家。”
上什么班啊,旷工一个星期被辞了。谭泠泠退完所有群删光联系方式,根本懒得扯皮纠缠。
她不想一个人待着,她现在不能一个人待着。她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现实了,可是在这个科学社会那只能用一个梦来解释。
她在手机上订好了江城回云城的票,看着手机上的乘车信息,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冰箱里腐烂的东西全被扔了出去,她想那绝不是一个梦,没有人会连续七天七夜都做一个梦。
江城的某个私立医院里,雷雨叶缓缓从病床上醒来。他立刻摸了摸身边,没有谭泠泠,触感很奇怪,他又伸手看了看自己,好陌生的部位。
他没死?那谭泠泠肯定也还活着。
雷雨叶看着眼前怪异的一切,消毒水味取代了他鼻息间厚重的泥土味。
这是哪?谭泠泠还在在江城等他呢。
还没完全掌控人类身体的雷雨叶,刚起身就摔到了地上。
护士赶忙过来把他扶了起来,
“您醒了,太好了。”
“你是?”雷雨叶看着眼前怪异的一切。
“您失忆了?”
雷雨叶没有回答,他只想离开这里。
“江城在哪?”
“这就是江城。”护士正在叫医生过来带雷雨叶去检查身体各项机能。
这就是江城?谭泠泠也是这种形态吗?这就是谭泠泠口中的人吗?
“您在这里休息等待一下,等下来人带你去检查好吗?”护士尽量安抚他焦躁的情绪。
雷雨叶观察着这里的一切,他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眼前漆黑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画面和声音。
雷雨叶靠近仔细观察着屏幕里的人,模仿学习他们的行为。他不想在见到谭泠泠时被她嫌弃。
雷雨叶被动的接受完检察后,又在VIP病房里休息了几天。
这期间还有助理过来慰问他,被他直接打发走了。他只是一只追妻的螳螂而已,哪来的那么多工作。
医生说他出车祸撞到脑袋,忘掉了所有以前的记忆。雷雨叶并不反驳,他不想被当作异类。
他清楚地记得一切,怎么可能是失忆了。
他的新手机空空如也,他也不怎么会用。心里很想谭泠泠,可是他现在却不敢去找她。
谭泠泠会嫌弃他是只螳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