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啦啦,雷雨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外套里的手机也在响个不停。不过不是他外套口袋里的,是谭泠泠的。
他拎着外套起身来到浴室前,轻轻敲门。
热水与雾气蒸腾,玻璃门板被指骨敲击的声音很清脆。
“怎么啦?”谭泠泠不懂怎么洗澡还有人敲浴室门多冒昧啊。
雷雨叶还没开口,手机再次隔着玻璃门响了起来,雷雨叶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来电人:母上大人。
“那个母上大人给你打电话了,要接吗?”浴室里的水汽扑在他举着手机的小臂上。
“啊?等下,你等她自己挂吧,我一会儿再给她回一个。”
谭泠泠似乎距离玻璃门更近了一些,声音要比刚才清晰得多,俩人间就一门之隔。湿发贴在谭泠泠光裸的背上,她光脚踩着浴室地板,水珠延着身体滑落。
“好。”雷雨叶抱着谭泠泠的外套站在门外,他垂着脑袋不愿离开。某种守护与占有的欲望好像刻进了他的DNA。
洗澡一定是最能消除疲倦的事了吧,热气蒸腾下谭泠泠感觉自己舒服得像长在天庭蟠桃树上。她完全察觉不到门外有只独自守候她洗澡的哮天犬。
浴室水声停止,谭泠泠正在擦拭身体。雷雨叶才突然反应过来立刻退到了一边。
谭泠泠推门出来的时候,雷雨叶正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外套还放在他身边。
谭泠泠朝他抬了抬手,类似于狗狗培训班里教握手的手势。雷雨叶看着她的手,“怎么了?”
“外套,你手压到我外套了。”雨一直没停过,谭泠泠头发半干站在客厅里,素白的脸与黑亮的眸子,围着浴巾也是一位瘦长的美人。
“唔。哦哦。”雷雨叶把外套递了过去,手机在里面沉甸甸的。
谭泠泠没有直接坐到沙发上,而是拉了一把餐桌前的椅子坐下,她习惯性的翘起二郎腿,细白的小腿与脚踝露出。
“喂?妈,我刚才在洗澡没法接电话,你想我了?”
“没,例行公事而已。”
“切,那你还连打两个。”
“查岗而已。”
“停停停,我头发还没吹,等下要感冒了,挂了,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有事立刻联系我。”谭泠泠现在不挂,马上就要听她妈的催婚大论了。
“江城最近是不是雨季来了啊,出门记得带伞,上下班路上小心点。挂了去吹头发吧。”
“好啦,知道啦。”谭泠泠发端都凝聚出小水珠了。
谭泠泠挂了电话,雷雨叶就拿着吹风机过来了。
“我来帮你吹吧。”
停停停,这不是房东与租客该做的事情。谭泠泠起身一个人走到洗漱台边,手里还拿着手机,算了也不差这一件。
雷雨叶如愿的为谭泠泠吹上了头发,用过护发素的头发很香,刚吹干的发丝在指缝间又滑又顺。谭泠泠却在低头玩游戏,解放双手的感觉太爽了。她坐下时肩脊的骨骼感明显,头发轻轻地圈在颈窝里。
与谭泠泠触碰是抚平敏感情绪的最好方式,即使只是一缕发丝。但如果想就这样过一辈子,那也太没出息了。
雨季来临,室内门窗紧闭,谭泠泠卧室里连窗帘都早早拉上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梦游到什么时候,不然直接和雷雨叶换个房间睡好了,省的天天半夜跑一趟。雷雨叶倒是早就习惯她梦游了,他觉得这是他俩异世界的保留习惯。还好他早早的赖进了谭泠泠家里,不然他都发现不了谭泠泠还有这么可爱的习惯。
雷雨叶听着雨声睡不着,就倚在门上等着谭泠泠来找他。
门锁咔哒一声,谭泠泠迷迷糊糊地推着门出来了。雷雨叶上前把垃圾桶轻轻踢到一边。谭泠泠走过熟悉的地方,可今天却没有踢到一直在这里放着的东西,她突然顿在了原地疑惑起来。
雷雨叶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感觉不妙,她不会是要醒了吧,雷雨叶又立刻悄悄地把垃圾桶放在了谭泠泠脚边,她只要挪一步就可以踢到了。
谭泠泠试着往前迈一步,一抬腿熟悉的扑通声在两人耳边响起,她这才放心地按着原路线走。怎么这么像小人机呢,呆呆的。
雷雨叶看着她踢倒垃圾桶才肯往前走的倔样子,合着她是每天晚上出任务来打倒垃圾桶怪物的,不打倒垃圾桶不睡觉。她真是保护世界的睡梦天使。
谭泠泠打倒垃圾桶小怪后一路无阻地躺到了雷雨叶床上,雷雨叶却站在床边看着她。原来他真的不被需要啊。她都能发现垃圾桶不在原地,竟然没发觉身边少了个人。早知道不任性了,现实好残酷啊。他甚至不如一个垃圾桶吗?
雷雨叶一个人无语地站在床边,毫无睡意,说不心寒那是假的。
谭泠泠翻身压过被子,整个被子都被她卷在怀里压在腿下了。这样会感冒吧。雷雨叶反应了两秒,觉得还是谭泠泠的健康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