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阿雅指着石缝，脸色发白，“三个月前，这里突然冒出黑色的水，泉水就变涩了。部落的萨满说，是我们得罪了雨神，雨神用脏水惩罚我们。”

林晚星有些印象，萨满是部落里负责祭祀的人，一个老婆婆，总是穿着挂满贝壳的衣服，说话神神叨叨的，对她这个“外来者”充满敌意。

林晚星蹲在黑泥潭边，小心翼翼地用刚捡起的一根长树枝挑起一点泥浆。泥浆粘稠，像融化的沥青，沾在树枝上很难甩掉。

【检测到高浓度重金属和化学溶剂，成分复杂，非自然形成。】707的声音严肃起来，【初步判断为其他星球的污染物，可能是坠毁的飞行器残骸泄漏的燃料或废料。】

“飞行器？”林晚星心里挺疑惑的，“这种原始的地方外星人来干嘛呢？吃腻饭了来这里找点草吃吗？”

【……应该不是，绿星可能处于某个星际航道附近，存在飞行器失事的概率。】

“哦，原来是这样啊。”林晚星挠挠头。

她顺着黑泥潭边缘往前走。阿雅叫住她：“你看泥地里的这个是什么？不像是部落里用的工具。”

林晚星看着泥地里散落着一些奇怪的金属碎片，表面覆盖着黑色的锈迹，她问707这是什么，得到了大概率是飞行器残骸的答复。

林晚星捡起几块碎片放进竹篓，“那咱带回去点，看看其他人知道不。”林晚星觉得这一时半会可不会研究透，打算拿回去再研究研究。

走到泥潭尽头的石壁前时，林晚星发现石壁上有个不规则的洞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边缘的岩石都呈焦黑色。洞口处渗出黑色的液体，正是圣泉的源头！

“就是这儿！”林晚星眼睛一亮，“污染物就是从这个洞里流出来的！”她想往前靠近洞口看看，却被阿雅拉住。

“别靠近！危险，萨满说这里是‘恶魔的嘴巴’，靠近会被吃掉。”林晚星感觉到阿雅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在发抖，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林晚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从包里取出准备好的手电筒，对着洞口照了照。洞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依稀能看到石壁上挂着一些银白色，像是金属管的东西。

“707，能探测洞里的情况吗？”

【洞口内存在低剂量辐射，探测功能受限。初步判断洞深约五十米，内部有金属结构反应。】

“辐射吗？”林晚星皱起眉，“对人有害吗？”

【当前距离的辐射剂量在安全范围内，但进入洞内可能超标。建议佩戴防护设备。】

林晚星哪里会有防护设备，但她也不能就此放弃。

“707，那洞里的辐射量，如果短时间进入，风险有多大？”她在心里问。

【暴露时间不超过十分钟，辐射剂量在可接受范围内，可能会引起即使伤害，如头晕发热，但无长期危害。】707回答，【建议穿戴长袖衣物，减少皮肤暴露。】

“咱先回去，告诉卡鲁族长。”她对阿雅说，指了指洞口，又做出“坏东西”的手势。

回去的路上，阿雅一直沉默着，偶尔偷偷看林晚星脖子上的兽牙护身符，像是在寻求安慰。林晚星知道，部落里的人对“黑泥潭”有着很深的恐惧，得让他们相信是“恶魔的嘴巴”里的东西污染了圣泉，而不是什么“雨神诅咒”，恐怕没那么容易。

回到部落后，她们把发现告诉了卡鲁。林晚星用树枝在地上画出洞口和黑色液体，又拿出包裹了层层叶片的金属碎片，试图解释是这东西污染了圣泉。

卡鲁听得很认真，眉头紧锁，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