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火车,裴栎真就开始查酒店离那个主题店的距离,发现离得不远,两个人决定先去酒店放行李。
打车到酒店后,先到前台登记要房卡,酒店是徐迁榕订的,需要她的身份信息,前台有一个人脸识别的机器,却怎么都识别不出来徐迁榕,两次验证失败后,徐迁榕认命地拍出身份证。
裴栎真以为机器出了问题,刷了脸,验证成功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直到前台把房卡递给她们:“房间在四楼。”
裴栎真和徐迁榕坐着电梯到了四楼,找到了房间。
裴栎真没住过酒店进屋屋里黑乎乎的有些不习惯,想要去开灯,徐迁榕把房卡插进一个卡槽里,整个屋里就通电了。
“要让屋里有电还要这个啊。”裴栎真没见过,觉得挺新奇。
“是这样,不过我看网上说,有的酒店只要有东西插在里面就有电,不一定是房卡。”
把包放在房间的茶几上,裴栎真看了导航:“主题店在附近的一个商场里,感觉离得不远,要不直接走过去?”
徐迁榕看了一眼,在心里确定了一下距离:“走着过去吧,几百米的距离花一块钱我都感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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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买了联名的套餐,到主题店时餐还没出来,裴栎真想先打卡拿主题店特有的物料,店员要求她们出示一下游戏的账号,要大于四十五级才有领取资格。
两个老SR玩家当然有这个等级,不过裴栎真也感慨:“这次等级卡得还怪高呢,以前都是15级。”
“可能是怕黄牛,这种限定周边抢得多凶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记得这个周边说会通贩,急什么啊。”打卡周边只是一张有一点细闪工艺的透卡,劣质不至于,但也没多好。
“不急怎么炒起来,前两年一个古早周边,明明柄图丑的要死,都炒到了三百多,原价才十五。”
“SR这冷门小游戏还能炒起来,不过你说的哪个周边,我看看自己有没有。”
“就是那个宫廷立绘的勋章,你去二手平台或者出物帖看,贵死了。”
“我去,那么丑的图都能被炒起来,白送我我都不要。”裴栎真一阵恶寒。
SR的人物立绘一向很诡异,这个图又是大头照,就是周边上的角色连脖子都没露,甚至工艺还是谷圈最诟病的镭射玻璃碎。
“虽说物以稀为贵,但是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有这钱现在那么多好看的周边什么不能买。”裴栎真吐槽。
又觉得这套周边有点眼熟,打开自己的购物软件,发现自己竟然买过。
裴栎真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发财了吗?
“发什么呆呢?东西做好了拿着走吧。”徐迁榕一手拿着饮料,一手拎着套餐送的周边,示意她东西在吧台上。
两个人刚走出店,忽然有好几个外卖员和背着痛包的女孩子走进主题店,刚刚耐心等她们展示游戏主页的店员也忽地忙起来,完全没有了刚刚悠然自得的样子。
“这个时间卡得真巧,幸好提前了一会儿,不然就要和一群人挤着了。”徐迁榕看着热闹的主题店感慨。
裴栎真和徐迁榕并排走着,还差一刻钟到十二点,两个人都是早起赶车没吃早饭,在继续逛和立刻去吃饭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
这个商场的规模不小,裴栎真和徐迁榕站在一楼的导向牌前挑了好久也没想好吃什么。
一般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裴栎真都会选择火锅,虽然有点无聊,但至少不会出太大差错。
但徐迁榕拒绝了,她说吃火锅身上会沾味道,下午还要逛半天,不想沾上气味。
裴栎真又在那块牌子上找,看到一家眼熟的披萨店:“要不去吃这个披萨吧。”
这家披萨店以便宜量大出名,但可惜只开在一二线大城市。
有联名主题店的城市是什么小城市?这可是她们省的省会城市。
“来都来了,吃点榆阳没有的东西。”裴栎真说,“这个店还没开到榆阳。”
徐迁榕也没意见,两个人在二楼转了一圈才找到那家披萨店,没想到门在一个犄角旮旯里。
她们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桌子上贴的有小程序码,需要扫码下单。
徐迁榕扫了码,和裴栎真一起选披萨规格。
敲定了规格和上面铺的材料后,裴栎真发现披萨边的馅料也是可以选的。
“我惊讶的不是披萨边的馅料可以选,而是披萨边竟然也有馅料。”裴栎真想起自己以前吃的披萨开口,“我们镇上有一家炸鸡汉堡店,很多年前开的了,刚开的时候没有竞品,生意可好了。”
“我记得他家有个套餐,一个汉堡一杯可乐,六块还是八块,反正我和我弟可喜欢了,每次赶集都缠着我爷买。”
“他家也有披萨,不过我没见人买过,大部分人都是带着闹着要吃的小孩来的,买个几块钱的套餐意思一下得了,而那个披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四十,或者五十。”
“我们这个披萨也才六十呢,何况是六七年前四五十的披萨呢。”
“那时候电视上天天放广告,披萨的广告词我都能背下来了,所以我特别想吃。有一年过年,那时候我上小学四年级,爸妈带着我和弟弟去城里,中午我们不知道吃什么,我说吃披萨,我爸和我妈一起带着我们去找披萨店,最后找到了,可惜那家披萨店倒闭了。”
“我们最后没吃上披萨。天桥上连接着一家汉堡店,我们走进去点单,店员指着上面的牌子问我吃什么。我不敢要贵的,要最便宜的鸡腿堡,店员说没有了,又要了一个,也没有了,我就不想点了,最后我爸点了一个套餐,里面有猪扒堡和薯条,还要冰可乐。”
“为什么我记得那么清楚呢?以为我当时看过一个作文,幻想未来的,作者写未来的事物都变成了一粒粒药丸,她吃了一粒猪扒味的,当时我就好奇那是什么味道,后来尝了猪扒堡,其实不是很好吃。”
“薯条则是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吃薯条,不是膨化食品的脆脆的,是面的,其实不是很好吃。”
“套餐里的冰可乐是我喝的,我忘不了喝完还有半杯冰的震惊。”
裴栎真讲起以前的事总是絮絮叨叨的,像晚年忘记一切、只记得以前的老人。
“讲偏了,应该讲我老家那个炸鸡汉堡店。在我没吃上披萨的第二年,我上五年级时,我妈买了他家的披萨。当时我可开心了,但打开盒子又失望了,不是电视上放的那种烤得金黄、能拉丝的披萨,只是普通的大饼上面有一些馅料和什么酱,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吃。”
这时店员端上她们点的披萨,打开盒子,裴栎真戴上一次性手套,特意先咬了一口披萨有馅料的边:“原来边边有馅的披萨那么好吃。”
徐迁榕听了她讲的事后轻声说:“你喜欢吃,我们以后还来。”
“没有,还好了,就有一种,追逐了半个青春的东西忽然得到之后,释然也不是、不释然也不是的别扭。”裴栎真说,“而且这个过程也没有谁做错了,虽然我爸妈现在确实有很多地方诟病,但就这件事来说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
两个人把这顿饭吃完,还剩两块,打包起来准备当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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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栎真和徐迁榕来这前都没做太详细的攻略,如果说太详细指多少,大概就是,徐迁榕真的一点没做,裴栎真则是知道这里有什么比较出名的景点,但不知道离得远近及本地人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