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了一条厚绒毯,几卷卫生纸,又从爷爷屋里偷了一个黄桃罐头和几个面包,从卫生间拿了新的牙刷和买牙刷时送的40g小样装,拿上一条自虐买的没用过的纯棉毛巾,顺手把奶奶买的涂脸涂手的防裂膏也拿了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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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三轮到了镇上,把东西放在座子底下,她去公交站台等城乡公交车,徐迁榕给她发消息说到过於了。
火车到过於之后大概还要四十分钟才能到火车站,加上她下车出站的时间,足够她到市里了。
这时候公交车来了,裴栎真扫码上了车,车上没座位了,后半截车厢和前半截直接有个小台阶,裴栎真没有洁癖,直接坐下了。
车终于到站了,裴栎真下了车,徐迁榕说自己已经出站了,在某个超市里。
裴栎真对那个超市没印象,只好对着名字一家一家找,正找的一股无名火时,徐迁榕看到了她,叫她的名字。
裴栎真赶紧跑过去,想拉过她的手检查一下,但她刚刚坐在公交车的台阶上,徐迁榕有点洁癖,她也就没有去碰她,确定她没事后接过她的包说:“先吃点东西吧,你想在这儿吃还是去我家那边吃。”
徐迁榕说都行,裴栎真就带她去了对面的一家连锁快餐店,要了两份饭,还给徐迁榕加了卤蛋和肉肠。
这算火车站比较好吃的店了,火车站附近的酒店和便利店很多,但能吃的饭店却没几家,这家也亏是连锁店。
徐迁榕吃了大半,吃好后问裴栎真:“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如果你是来旅游的,我大概会带你逛逛市里。”裴栎真在市里读了六年书,对市里虽然没有到了如指掌的程度,但来个朋友想旅游,吃喝玩乐,裴栎真熟悉的那几个地方是够用的,“但你是来避难的,预算有限,走吧,我们回家。”
她们过了马路,在公交车的首站等车,这里等车的人也很多,看装扮都是外地打工回家的。
“没想到都二十五了还有那么多人没回来。”裴栎真感慨着,忽然想起自己妈妈也没回来,她似乎要二十八才能回来。
“你们那边人多不多,不会没座位吧。”徐迁榕有些担心。
“这我熟,肯定能抢到,你跟着我就行。”裴栎真坐这趟车坐了六年,早就门清,“别跟丢我了。”
徐迁榕还没回应她,裴栎真发现人潮开始骚动,朝发车的方向看才发现车来了,她把包挂在自己的手腕上,一手拉着徐迁榕,往车头方向挤,一手解锁手机打开乘车码,果然不出意外,车门在她正前方打开。
外面有公交公司的工作人员维持秩序,他们只有人多的节假日才能看到,平时根本看不到人。
裴栎真走上去,指着徐迁榕说:“两个人,到交通大队。”
司机输入金额,扫了码,扣了六块钱,裴栎真拉着徐迁榕往后面走,坐太靠前,一有老人上来就会忍不住想让座。
徐迁榕跟着裴栎真来到后面的座位,裴栎真打开一点车窗透气,这时候上来的人也有许多,不止打工人,还有拉着行李箱的学生,裴栎真还跟徐迁榕指着:“这个黄色校服是我高中的,这个绿色校服是我初中的……”
徐迁榕好奇:“怎么感觉都是你们学校的,没有别的学校的学生了吗?”
裴栎真说:“我们这边上学比较怪,有点区域划分的意思,你知道每个市都有区县的划分吧,上学只能在户籍上的区县内的学校上,想在外地上学还要托关系,高中更是演都不演了,填志愿的时候连户籍地之外的学校都没有。”
“而且。”裴栎真说,“其实我只认识我们学校的校服,不认识的我都不会给你指。”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徐迁榕戳她的手指,又看向窗外,是裴栎真说的熟悉又陌生的风景,“这也算和你一起看同一片景色了。”
“嗯,算。”裴栎真说,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先眯一会儿吧,等会到了我带你去找住的地方,下午带你熟悉一下周围吃饭的地方。”
下了车,裴栎真先把三轮开过来,带徐迁榕直奔宾馆,为了省钱徐迁榕住的是二十五一晚的。
“小姑娘,你想省钱不如住大床房呢,四个人一间,一天十五,也有独立卫浴。”旅馆的女老板提议,“都是女的也别管怕的。”
徐迁榕婉拒了,她不太喜欢和陌生人独处一室,尤其是还要在这里待上那么长时间。
裴栎真拎着准备的东西和徐迁榕一起到了二十五一晚的房间,其实整体上还好,房间挺宽敞的,有两扇窗户,没有电视,里面就一张床,窗边一个床头柜,一个不大的餐桌和两把椅子,一个垃圾桶。
裴栎真把东西拿出来放到那个小餐桌上,嘴里还念叨着缺什么:“给你带了牙刷牙膏,等会儿去买个杯子,对了你还要买个杯子喝水,还要买盆,等会儿我找找这边有没有,不然你怎么洗衣服,还要买双棉拖鞋,对了,你现在冷吗?要不要入乡随俗买一套超绝睡衣……”
徐迁榕也没带多少东西来,甚至说只带了几套换洗衣服和身份证,总归都能买,但一听裴栎真这样说她又怕钱不够。
“行了。”裴栎真动作很快,卷纸放在床头柜上,吃的和其他生活用品放在小餐桌上,“现在带你去买点其他东西。”
出了屋,她先陪徐迁榕找到了宾馆里的公厕,出去之后给徐迁榕指一个公共浴室:“这里能洗澡,五块钱一个人,东西自带,里面有拖鞋。”
裴栎真带徐迁榕来了一个两元大世界,在里面花二十块钱买了一个漱口杯和一个水杯,徐迁榕还想买洗发水和沐浴露,裴栎真找了300ml的小瓶装,沐浴露让她买袋装的,洗面奶直接干脆不让她买了。
裴栎真说:“这里冷得要死,你能起来洗脸算我输,我在家早上都只用热水洗脸,洗面奶都用不上。”
她又说:“你只能打盆热水洗脸,这里没有流热水的水龙头,至少你没有。”
宾馆斜对面是小吃街,街上有卖各种小吃和小玩意儿的,临近过年,街上都热闹了好多。
裴栎真说:“你在这边吃饭或者无聊了来这边溜达,宾馆在斜对面过了马路就能回去了。”
“快过年了,我家里有很多事需要我帮忙,我闺蜜五年了头一次回来,我也有带她去逛逛。”裴栎真说,“这边离我家也远,我可能不会天天来,不过你要是有事的话随时给我发消息,我没带过朋友回家怕我家人招待不周,不过你如果真的想来我跟我爷我奶说说应该行。”
徐迁榕理解她,自己跟家里吵架闹了那么一出来这,她二话不说就去接她,帮她问住的地方,还要操心她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冻死饿死,无论是作为恋人还是朋友,她做的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