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安愕然,这有些突兀的想法一旦有了,便难以抹去,自家公子可真是,对那长安郡主情根深种啊。如此一看,前头为了郡主试了好几十道菜,公子怕不是乐在其中。唉~也只他傻傻地心疼着自家公子了。
曲安脸色的表情变了又变,在这未雨居内,他就没藏过自己的心思。
沅君柘没注意到,起身便朝着后头的书案去了,而站在后头的曲怀倒是瞧了个清楚,但对于这些小事儿,根本吸引不住他的目光,只当是没瞧见,一会儿便划过去。
铺开信封的沅君柘抬起毛笔,左手轻压着右侧的衣袖,洋洋洒洒地写下一字又一字。带感慨完的曲安,跟上来时,那信纸上依然是小半篇幅了。最后的一笔落下,沅君柘将信封举起,轻抖几番,让上头的墨迹干得快些。随后,从一旁拿出一个信封,在上头写上:郡主亲启。
这可把曲安再次击入感慨万分中,人家郡主不过是随手拿了一张练字的宣纸儿写了二字,咱公子便陪上了数十倍的字儿,这还相当正式地包上了带落款的信封儿。唉~~摇头以示感叹啊。
“曲安,将这封信送到安王府去,别让郡主等急了。”封上口子,沅君柘派下了事儿。
“是。”曲安接下信件,如此,他便又得按照公子的吩咐出去一趟儿了。“可公子,这会儿子不用曲怀送郡主房前了不?”这还是头一回,让他来。先前几次来来回回,都没让参与。
“不必了,直接送到府上即可。说起此事,原是我失礼了,让人将东西送到郡主的闺房前。”话闭,沅君柘思索片刻,再次开口:“便如此吧,去年除夕从大哥那儿得来的秋山归雁图,现下也快深秋了,很合时宜。你且一块儿送去,并当是同郡主赔礼了。”
“秋山归雁图!?”曲安小小一惊,“那可是连老爷都还没赶上品赏一番,便被公子你从大公子那儿骗来…”对上沅君柘的目光,曲安马上制止了。是是是,那画才不是自家公子骗到手的,分明是凭本事挣来的。不过是,原本便要护着夫人去寺里祈福的公子,帮着有公务在身无法同行的大公子,一道护送一番去祈福的大公子夫人,便要得了此画。曲安还是觉得自家公子是骗来此画的。“公子,还真是大方。”
“快去。”沅君柘似在想,不过是蹲屋顶的活儿,是不是罚得有些轻了,连曲安的嘴儿都未能堵上。
“是。”是是是,这就去,瞧公子那儿思索的模样,怕不是又想着怎么整他了。
“这曲安,倒是被我养成了一副皮厚样儿。”沅君柘盯着曲安离开,现下屋中只剩他同曲怀。
“曲安长年此番模样,公子不必管他。”沅君柘点头,将打开的宣纸交给曲怀瞧了一眼,“一个田志,换安王府一个人情,不算亏。”眯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是,属下知道如何办。”原本在沅君柘的安排中,便有营救田志这项,即使安王府不提出,他们依旧会将人保下。现下,反而多了一份好处,自然更为愿意。“此番,借此让安王府记下咱们的好,对之后公子的安排有益,若是用得得当,这安王府想必会成为公子的一大助力。”
也只有他们两人单独呆地时候,曲怀会小小暴露一番心底所压之事,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很快被压下来。“只是属下不懂,公子原是想接着在合县偶遇长安郡主的契机,慢慢接触安王府,现下却…”
“你是认为我对郡主过分热情了。”“属下不敢。”沅君柘坐下,继续品着未完的茶,“郡主确是个妙人。”
起先勾起他兴趣的是在烟雨楼的抬头一眼,他着实好奇,早闻烟雨楼一层一个等级,对方一个小小少年郎是如何坐在视口如此不错的地方。原想探一探此人的虚实,未曾想被一刀直入皮肉。
手放在已经愈合起来的伤口上,覆盖住,再又放下手。
那崖底的一夜,他并未眠,篝火淡淡,他与她相对而坐,手中是她归还的半个饼,许是觉得她年纪小却能忍着饥饿,想着给自个留条后路,倒有些让人有些眼前一亮。
“想来,会是很不错的盟友。”强大且知进退的盟友…感觉还不错…
盟友?公子想了许久得出这个结论,曲怀此刻也露出些曲安的表情来。
“哦?曲怀对此有看法?”
“属下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