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的脸颊悄悄泛红,暗自祈祷着能有人中途下电梯,可一个男生的问话瞬间击碎了她的期待:“都是去八楼的吧?有别的楼层的吗?”
电梯里鸦雀无声,没人应答。离按键最近的男生索性按下关门键和八楼按键,电梯缓缓启动。
许一懵了,没人应他一下吗?一个人都没有吗?难道我要这个姿势站到8楼。快点啊,快点啊……
有时啊,就是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越想怎么样,现实越不怎么样。比如说现在,电梯哼哧哼哧的在关门,最后上的那个干瘦的女生一会儿头发夹住了,好不容易扯开头发,衣角又被夹住。反复折腾了好几次,电梯门始终关不上,电梯里的人为了关门,只好集体做起收腹运动,试图腾出一点空间。尤其是方才撞了许一的胖女生,她一收腹,许一肩头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门总算关上了,胖女生一松劲,身形立刻向外扩了好几圈,许一被猛地往前一拱,径直朝着韩夏靠去。
要说韩夏大概是电梯里最“舒适”的人。许一的身躯替她挡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挤压。从许一站到她身前起,一股清冽的青草气息萦绕鼻尖,让她渐渐失神。两个人的距离只比脸贴脸远一点点。她能清晰地看清许一的模样:五官分明有致,英气的眉目,眼睛黑亮有神,瞳孔漆黑如幕,似有星海般泛着光,睫羽不长但很浓密,露出俏皮的内双。清冷的神态下,锁骨线条优美,高处如冰枝凝玉,低处似银碗盛雪,透着隐忍的力量。
没有拥挤的压力,韩夏装作不经意地观察许一。她的表情先前还好,慢慢的内双消失,变成凌厉的单眼皮,似在生气,显然是在强撑。她注意到许一撑在轿厢壁上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掌心也透着薄红。韩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清冷的女生,一直在用尽全力抵抗周遭的压力,只为不挤到自己。一股暖意悄然漫过心头,韩夏抿了抿唇,梨涡浅浅浮现,伸手轻轻拽了拽许一的夹克衣襟。
许一感觉有人在拉她衣服,正是眼前怀抱里的女生。韩夏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柳叶眉下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冲自己微笑。睫毛浓密纤长,微微上翘似要振翅,连眼下的卧蚕都跟着弯起,笑容温暖又羞怯。许一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浅的“嗯?”,带着几分茫然。
“你可以往前靠一点,我这边还有位置。”韩夏的声音轻轻的,说完便羞怯地低下头,连雪白的天鹅颈都染上了红晕。
许一愣住了,一时不知所措,手臂还保持着支撑的姿势。韩夏见她发懵,索性鼓起勇气,伸手抓住她的衣襟,轻轻往自己方向拽了拽。
前有温柔拉扯,后有拥挤推力,许一彻底缴械。她的身子紧紧贴着韩夏,两人真正意义上相拥在一起。韩夏下意识往旁侧转头,埋进许一的颈窝,双手紧紧抓着她腰间的衣服,像是怕弄丢什么珍宝;许一的双臂压力骤减,鼻尖抵着韩夏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果香洗发水味道,与自己身上的青草气息交织缠绕,即便在人堆里,在同学们或包子或肉夹馍的早餐食物气味里,也没有被冲散,兀自散发着芬芳。
这段奇异的电梯旅程促成两人人生中的第一次拥抱,仓促又意外,却在彼此心底刻下了深刻的印记。后来的岁月里,她们有过无数次拥抱,或温柔、或坚定、或慰藉,可唯有这一次,藏着初遇的悸动与宿命的推手,像一个无声的开始键,一旦启动,便再也停不下来。
电梯上行的后半程,许一渐渐放松下来。怀里的人软软的、香香的,侧脸几缕碎发茸茸的,皮肤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透着温婉的气息,让人不自觉沉醉。这份迷醉冲淡了拥挤的煎熬,时间仿佛也快了许多,很快,电梯便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八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和进来时一样,刚开一条缝就有人往外挤,只是每下去一个人,轿厢里的空间就宽松一分。没一会儿,电梯里就只剩韩夏和许一两人。许一回过神,看着近在咫尺的韩夏,脸颊微红,觉得什么也不说,就这么走不太好,犹豫间,说了句:
“谢谢。”
“谢谢。”
两声谢谢同时脱口而出。许一谢她的体谅,韩夏谢她的守护。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笑容清澈又灿烂,晨光照进电梯,落在她们身上,将这一刻的温柔悄悄定格。
【下章预告】电梯拥抱的余温未散,班会班干竞选正式开启!趣味人名乌龙接连上演,许一撞见韩夏明媚笑容瞬间失神,隐秘心动悄然蔓延,三角羁绊伏笔已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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