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这天,许一终于打开心门,迎接韩夏走进来。
韩夏像一道光,一道只会照亮许一的光,驱散她身边的所有阴霾,带给她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光亮。
许一像一把伞,一把只会撑在韩夏上空的伞,为她阻挡所有侵身的冰冷与风雨,带给她一方安宁安稳的天地。
窗外漆黑一片,寒冷的空气裹着夜色,一遍遍撞击着大片的玻璃。一窗之隔,室内的温暖空气也扑向窗面,想给这冰冷的玻璃添几分暖意,可玻璃太过寒凉,温暖的空气一触即化,液化成水珠,水珠与水珠相连,成股向下流淌,欢快地奔腾,自得其乐。
韩夏刚刚洗过澡,舒舒服服地穿着许一的睡衣,趴在床上。今天床上只铺着一床宽大的羽绒被,被子松软蓬松,房间里暖融融的。韩夏没有钻进被子里,而是趴在被子上,悠闲地向上屈着腿,晃着脚丫,宽大的睡裤裤腿被她晃得直往下掉,滑到膝盖处堆叠着,露出两条白嫩纤细的腿。
许一在卫生间洗澡,韩夏趴在床上打电话,声音软乎乎的,偶尔被电话那头逗得笑出声,眉眼弯成了月牙。
“喂,齐馨啊,我今天不回去了。”
“嗯,嗯,嗯……”
“哎?你讨厌……”
“就是,就是那样啦……”
“等我回去再跟你说。”
“不行,不行……”
许一从卫生间出来,手拿毛巾擦着湿发,看着韩夏笑颜如花、花枝乱颤的样子,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轻轻走过去。
韩夏回过身,一看许一笑颜如花,嘴上不留情,对着电话说:
“你有什么话?你能有什么话,我帮你传达。
不许你跟她说!
我怎么就过河拆桥了?
我没有,哼,哼,哼……”韩夏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反驳。
“好了,我知道了,再见。”韩夏匆匆挂了电话,收起脸上的笑容,瞪着许一。
许一不明所以,挑眉问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齐馨要跟你说悄悄话,被我拒绝了。”韩夏撅着嘴,语气里满是醋意。
原来是吃醋了。许一笑了笑,嘴角的宠溺藏都藏不住,故意逗她:“学姐可能真有事找我,你为什么要拒绝呢?”
“你是我女朋友,我不许你跟别的女生走太近,还有男生也不行!都不能跟你走得近!”韩夏理直气壮地说道,把“女朋友”的身份摆得明明白白。
许一宠溺地对她笑了笑,张开双臂站在床边。韩夏立马像只黏人的小狗似的,笑眯眯地爬过去,一把抱住她。
许一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不似往日的青草清新,反倒像冬日里的腊梅,香气悠远绵长,循着这香味,都能让人渐渐迷醉。
“齐馨学姐人很好的。”许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缓缓说道,“是她那次主动来告诉我,某人怕我流鼻血,专门给我买了保温杯,还从她那里抢了好多茶药包给我;也是这个人,为了给我买补品,几乎花光了自己身上的钱,连着一个星期为了省钱,中午不吃饭。要不是学姐,我恐怕还会一直犹豫,那我岂不是会错过这么好的女朋友?”
“哼,她竟然都跟你说了。”
韩夏嘴上哼着,语气听不出生气,倒是有些许感激的味道。
“那,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她还跟我说,我欠那个人一场恋爱。” 许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温柔。
“哦,你是因为她说的,才来追我的,是吗?”
韩夏翻脸比翻书还快,语气瞬间冷了几分,抬头瞪着她。
“是啊,她不说,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某人这么好?” 许一故意逗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韩夏眨了眨眼睛,琢磨了一下,觉得她说的好像没毛病,可还是重重地发出一声鼻音:“哼!”气焰可不能输。说完,又舒舒服服地抱紧了许一。
说来也奇怪,许一和齐馨之间,莫名气场相合,许一一口一个“学姐”,叫得恭敬又顺耳。同样是学姐,王婧蔓却从来得不到这样的待遇。
这和其他人的做法截然不同。按理说,王婧蔓是校级部门的大部长,学弟学妹们见了,不管认识不认识,都会主动打招呼、套近乎;而齐馨无品无职,只有和韩夏这个副部长站在一起时,身边的学弟学妹才会对她点头示意,甚至更多的时候,都是视而不见。
“许一。”韩夏忽然开口叫她。
“嗯?”
“你为什么喜欢齐馨,却好像不怎么待见王婧蔓?”韩夏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疑惑。
许一认真想了想她的问题,慢悠悠地回答:“我没有不喜欢王部长,只是对她无感而已。”
“可是她们俩都是我的朋友啊,你对她们的差别也太大了,你还当众驳过王婧蔓的面子呢,你忘了?”
许一翻了个白眼,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那可能是因为,齐馨学姐为人真实、讲义气,而王部长,太过市侩了吧。”
“市侩不好吗?市侩可以谋得更多的利益啊。”韩夏看着眼前的心上人,试探着问道。
“不好,市侩不对。”许一的目光澄澈又坚毅,像个始终守着本心的少年。
“可是,现在大家都在学着变市侩啊。”韩夏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
“大家的事,我管不到。”许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坚定,“我只知道,我的世界里,只论是非,不论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