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品想喝什么?”陆时安问,语气熟稔,“回家做咖啡好不好?”
不知不觉他们都在发生变化,从前他们一起吃饭,点菜一向是陆时安包揽,现在她也能吃上自己最想吃的了。
拎着几大盒饭菜,出电梯,发现门口蹲着个人,吓了沈栀言一跳。
那人听见声音,抬头,笑容有些勉强,“姐。”
随后又叫,“时安哥。”
是沈皓然,穿一身黑,身旁立着个行李箱。
“怎么了?”沈栀言问,她有点紧张,直觉沈皓然有事,否则不会突然到访。
话音未落,陆时安上前一小步,站在稍稍靠前一些的位置,让她稍稍定心。
“我休息一周,来你这蹭吃蹭住,给你发消息没回,我就直接来门口等了,”沈皓然站起身,笑笑,他先前已得知大王找到,所以并未吃惊,“你们这是?一起遛狗?”
“不是不是,”沈栀言否认,“我们刚去接回来。”
舌尖微顿,这些天听了太多的“你们”“我们”,连自己也说得顺口起来。
她想去家门口接一下沈皓然,帮他把行李箱先安顿好,然而刚迈出一步,大王似察觉她要离开,急忙立起两只前爪搭在她手臂,又发出焦急的哼唧。
哼唧得人直心疼,沈栀言心软,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当初分手时的陆时安。
陆时安开口,轻却安稳,“要不皓然去我那住吧,我们两个男的,比较方便。”
又转向沈栀言,语气柔下来,“先吃饭?吃完再说。”
沈栀言点头。
沈皓然也乐得在那边睡,三人一狗一起堆在门口,等着陆时安按密码。
沈栀言恍然觉得,他们现在这样好像一家人,又想起接狗时,那对情侣拍的“全家福”,想着晚些要把照片打印出来,贴在照片墙上。
她想得自然,全然未觉那照片墙在陆时安家里,并非她的所有物。
进门安顿好,大王回到熟悉的空间,稍稍平静,迈着小碎步跟在陆时安身后像个小尾巴,沈皓然去到次卧放行李。
陆时安将外带餐盒一一打开,“还好点得多,皓然一起吃应该也够。”
“嗯,”沈栀言有点心不在焉,看向次卧方向,“我感觉他心情不太好。”
比失恋那次还低落些。
“别急,”陆时安摆好碗筷,取出三只水杯搁在桌上,“我们三个人呢,还有什么事摆不平。”
沈栀言自然地往里面加温水,水流平稳注入,激起一小串儿细小泡泡,“我知道,就是刚刚突然看到他,没反应过来。“说完想笑,之前她安慰陆时安说了好多次“别急”,没想到这么快回到自己身上。
饭桌上,沈皓然言依旧简意赅,“没什么大事,就停飞一周,过来歇歇。”
“为什么停飞呢?”沈栀言问,其实短期停飞很正常,沈皓然之前也有过,但直觉这次不太正常。
陆时安和她坐在一侧,借吃饭动作轻撞了下她的手肘。
沈栀言立刻会意,牵出轻松笑意,在沈皓然开口前抢先,“先吃饭,不说这些,多吃点。”
接到狗的欢喜就像一杯牛奶,现在这杯牛奶里正在兑入咖啡液,渐渐变了颜色。
饭后,三人捧着咖啡,日头斜过,客厅阳光不满,但谁也没有再提先前的话题,沈皓然端详陆时安新添的照片墙,那上面还有元旦时拍的四人聚会照片。沈栀言则正在打印那张有大王的“全家福”,照片钉好,脑海中响起一段旋律: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给你们》
然后摇头,将它从脑海清除,怎么好像被这两个词洗脑了一样。
说到我们,陆时安人呢?好像自从进了书房,他就没跟过来。
沈栀言转身出去找。
其实并不需要找,家里就那么点地方,陆时安坐在地毯上,捧着手机,眉头蹙在一起。
“看什么呢?”沈栀言走过去问。
陆时安看她,目光闪烁,伸出手拉她手腕,“先坐下。”
坐下后,陆时安仍旧环着,“先别急,我刚刚看到你手机亮了,有一条消息——”
沈栀言心头一凛,忙拿起手机查看,只见上面显示着一条邮件信息,内容不全,但三个明晃晃的字尤其醒目刺眼——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