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桃红打翻羹碗之后,就很久没有再跟陈乐她们说话,吃饭也是自己一个人吃。
这天 ,排到我和陈乐出门去采购,我们等到快中午才出门。
正是中午时分,太阳从长安城的东方冉冉升起,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一点冬季的寒气。
西市传来开市的击鼓声,路上高头大马渐渐多了起来,偶尔有大声叫卖的商贩。武皇修改了新年号,路上到处能看见贴着书写有“长安元年”字样的告示。
西市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陈乐叽叽喳喳地带着我到这个店铺看看到那个店铺摸摸,半天没有决定好要买什么。
我们路过一个铁匠铺,上头牌子上写着“来福铁匠铺”。铺子外面放着一个小长桌,上面摆放着已经制作完成的铁器,有唐刀、铲、揪、铁壶、铁灯,还有一尊铁佛像。
陈乐见我有兴趣,就说:“走,进去看看。”进去铁匠铺,里面并不小,前厅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已经完成好的铁制品,后屋传来“哐当哐当”的打铁声。
一个大约四十岁上下穿着齐胸襦裙头发梳成螺髻妆容精致的妇人在看店,看到我们进去的瞬间微笑着说:“侍女们要买点什么?”
我四处看看,有些兵器制作精良,足以见打铁人的技艺高超,有些唐刀早已失传,我摸了摸唐刀的刀身,冷冽冰凉 ,已经窥见了它日后在战场上杀敌的锋利勇猛。
陈乐回复妇人:“我们先看看,这把剪刀不错。”
从后屋走进来一个四肢粗壮的中年男人,个子高、黝黑的中年男人看见我们顿时用一种和蔼可亲的语气说:“两位要买点什么,胭脂香膏铺在我们铺子对面。”
我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佛像问:“这个多少钱?”那妇人回答说:“这个贵点,300文。”
这么贵,我把佛像放回去,转而选了一个菜刀,陈乐选了一个剪刀,这都是府里平时会用得到的物品。
付钱的时候,我听见那妇人对中年男人说:“墨奴前天给我买了一个黄金簪子。”
中年男人回:“这孩子怎么没给我买?”颇有些委屈意味。
妇人有些喜悦地感叹说:“墨奴也长大了。”
我们付了钱,出了铁匠铺。
我回想起刚才铁匠铺里的妇人,总觉得她那精致的面庞我在哪里见过。之后,我和陈乐又走进旁边巷子里的杂货店,买了些府里的常用蔬菜。
肉铺的老板是一个脸上有道疤痕的中年男人,他已经熟悉我们身上的这身婢女服。
他说:“呦,又来买肉啦,今天有新进的骆驼蹄子、鲈鱼和鹿肉。”
我说:“要五斤骆驼蹄子,五条鲈鱼和三斤鹿肉。”随后付了钱。
又到胭脂铺子里买了一盒西域进来的胭脂和螺子黛,采购完后,我和陈乐便回去了张府。
已经快黄昏时分,我和陈乐踩着最后的鼓声踏进位于紧邻朱雀大街的安仁坊,坊前的守门人已经手脚利落地关闭了坊门。
回到张府,先把采购的食材和物品送去厨房和仓库。我来到厨房,见到了上次为我们留葡萄酒的那个厨娘,趁没有其他人,我把买的胭脂和螺子黛送给她做作为谢礼,她受宠若惊,握着那盒胭脂和螺子黛说:“从来没有人给我送过礼物。
我说:“本来想买些过冬用的物品作为礼物。”
她偏过头看了看外面,然后说:“等等。”把一盘刚做好的枸杞水晶糕和一盘炙羊肉装入食盒,送到我手中小声说:“拿去吧,补补身体。”
我接过食盒,回了房间,点燃陶瓷油灯,然后把暖炉放到被子里,被子被熏得暖和又好闻。正巧王妙儿回来,看到桌子上的食盒,便问:“哪里来的?”
我回:“你还记得上次那个留葡萄酒的厨娘吗?她给我的。”
她立刻反应过来说:“我知道,你特意去找她啦?其实不用去找她,她也不会说出去的。”
我回复:“总得表示一下感谢。”
到了领月钱的日子,每个月的月底会发本月的月钱。200文,我准备把钱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郑秀儿的月钱比我要高个400文,这么说来,只要我的资历够久,我还能升职加薪,想想也不错。
每天的工作基本就是洗衣、清洁、打扫,时间长了也会觉得很无聊,闲暇我开始研究如何制作香膏,从王妙儿那里借来了制作香膏的书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