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夏皖向对面之人询问的。
还未等对面开口,夏皖又摇了摇头:“不,我一定见过你。”
对面的人露出一股无辜的神色,然后说道:“这位小先生是要与我在门口谈论事情吗。”
边说他便朝古玩店的里面走去。
“坐。”二人走到了一张茶几面前。
夏皖并不着急对面的人是否回答自己的问题,那人拿起茶壶为他自己和夏皖斟了两杯茶。
茶汤还是热的,那人好像料定了今日一定会有客人上门,并算准了时间泡好了茶水。
抿了一口茶水以后,那人才缓缓的开口:“我们是见过,就在昨天的那个桥上,我还与小先生对视了,不是吗。”
一样的眼睛一样的丹凤眼,本应该显得清冷疏离,可此时的眼睛里面却盛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夏皖知道自己说的不是昨天的相见,而是梦里的那次,可这人脸上并没有那样的胎记,连自己也不知道面前之人是否是梦中的人。
可梦里的相见又怎能说出口,夏皖低头也抿了一口茶水后才说道:“君山银针,好茶。”
那人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点了点头:“小先生特意找来,应该不只是来喝茶闲聊的吧。”
“蔷薇公园,你知道吗。”夏皖开门见山的问道。
那人抚茶沫的动作停了一下并接着继续动作:“知道,那里的蔷薇花挺漂亮的。”
“真的只是漂亮吗,我听人说那个公园挺特别的。”夏皖持有怀疑的态度询问道。
那人的只一味的盯着茶汤,没有看向夏皖:“小先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信息,不过既然要做交易,连名字都不知道,是不是不太好啊。”
“夏皖,夏天的夏,白字旁加一个完全的皖,我已经说完了,那您呢。”夏皖直视的看向了那人的眼睛。
那人低头示意,简洁明了的介绍了自己:“姬子卿。”
“我只知道那里几年前发生了一张妙龄少女失踪案,那人到现在都没有被找到。”姬子卿简洁的回答道。
可夏皖明显不信,一脸你忽悠谁的表情。
姬子卿做出了一副无辜的状态:“我不是本地人,我是来这里做生意的,这种事情我肯定不知道。”
夏皖满脸都写满了,你看我信你吗。
对视三秒钟,姬子卿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这个稍显紧张的局面变得轻松起来:“好吧,我承认是知道一些关于这件事情的小道消息,但真的并不多,不过你应该不是为了这事而来的吧。”
经姬子卿这么提醒,夏皖才想到自己的任务。
“我听一个老大爷说,你这里收藏了很多的老物件,请问可以麻烦你您我录视频的时候讲解一下,这些文物的来源和使用吗。”
姬子卿正在垂眸思索了。
可还没等他思索个所以然,夏皖便紧接着说道:“我的专业便是历史地理民俗研究,这些老物件生前是在被谁使用,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课题,我可以支付报酬。”边说边从包里面掏出了自己的学生证。
“罢了,你和我进来吧,不过报酬就免了吧,就当交个朋友吧。”姬子卿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走了进去。
店面看起来不大,但内里却蕴含乾坤,院子中央有一棵年头不小的桃花树起到了遮阴避阳的作用,桃树下还有一张躺椅,看起来主人很喜欢在这个地方休息。
又紧接着推开了一扇门,那个房间里面竟然摆满了古董,它们就静静的矗立着,仿佛在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一忙起来便忘了吃饭,等彻底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深入交流以后,夏皖发现姬子卿的知识储备量无比的广阔,对一些老物件能很精确的说出它来自于哪朝哪代,并且是做什么使用的。
二人相谈甚欢,一番询问下才知道,姬子卿是文化遗产和博物馆学的。
夏皖本来是想请他吃饭的,可姬子卿摆了摆手让他回去:“下次再说吧,你今日不也挺累的吗。”
忙了一整个上午,一回到民宿夏皖便瘫软在床上。
脑袋昏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睡了过去。
这次他又做了一个梦,他又梦到了那个种满蔷薇花的公园。
不一样的是,这次他有了嗅觉,他先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花香味,猛然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在他的鼻腔内爆开,直冲他的头颅。
有一股凉凉的呼吸,紧贴着他的后颈。
慢慢的一双冰冷的手,一寸一寸的攀上了他的脖子。
“嘎吱……嘎吱……”
一阵骨头错位的声音响了起来,背上忽然一沉,像有人跳上了他的背。
一阵诡异的笑声夹杂着细碎的呢喃,从他的耳旁响起:“你的相机……能拍得到我吗。”
可在此时这个场景,这个笑声无疑如同索命的厉鬼一样。
可夏皖不敢动,他怕一动就触怒了他身后的那位。
“你和那些人都不一样,你身上有让我很舒服的气息,我喜欢你。”那声音嘶哑,像是声带被人破坏了一般,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
手指慢慢的摸向了他的脸,冰凉刺骨。
“我要吃了你!”身后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夏皖猛地挣扎,伸手去扯背后的东西。。
扯不动,那个东西仿佛是从他的骨头中生长出来一样,越扯反而越重,压着他连腰都挺不起来。
“铃。”
“铃。”
“铃。”
三声摇铃,清脆,穿透了这个诡异的黑暗。
背后的东西突然惨叫一声,身后的重量便陡然消失了。
夏皖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他的猜想中的人。
他还是笑盈盈的看向自己,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夏皖的眼上。
“你该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