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钟声敲响,三人一齐出门去。
…
“小择--”
谁在叫她,梁择下意识伸手去抓,谁知扑了个空,睁开眼一看已是天明,早不见那位小道长的身影。
若非当下确切实地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而她已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先前发生的一切,还只当是大梦一场,想忘却不能忘。
尽管身边已没了人,梁择还是道了声谢才静悄悄离开。谁知才走到一片林中,脖子处忽的传来刺痛,还没看清楚是谁动的手,她便昏了过去。
相似的形景再次上演,不过这一回她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或者应当说是由烟云观道长给她安置的屋子。
梁择是被阳光晃醒的,此时她不复先前那般遍体深寒,至少能感受到不少暖意。推开轩窗往外一瞧,正想着是否要出去,便见阎嘉禾迈着轻盈的步伐朝这处走来,手中提了食盒。
待到两人坐下,梁择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姑娘从哪儿来?”
阎嘉禾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食盒,努了努鼻子,笑道:“先让盛听屿去瞧了瞧有什么菜,这不,我自己便顺带捎回几样可口的。一起尝尝,可好?”
梁择原要说:这似乎不是…不过还未开口,她便收住声,旋即愣愣应下。
然而阎嘉禾似乎没察觉到这事,正兴致勃勃地将菜摆开。
做完这些因见梁择似有迟疑,她竖指抵在唇前,冷冷淡淡的眼睛冲梁择眨了眨。
之后便是喜闻乐见的品鉴美食了,在这期间,梁择想起另一事,便问是谁送自己回来。
阎嘉禾说是秦明旋。
一个意外的名字。
“先前我们在一处,她祭拜过素尘道长心情郁结,本是随意散散心,恰好碰见你昏倒在地,便把你送了回来,之后就离开了。”
其中仿佛有许多疑云,只是好像一切也只能如此。因而,梁择静静看着阎嘉禾,没再出声。
阎嘉禾倒是依旧不曾在意其中的弯弯绕绕,直接将答案给挑破,“把你打晕的人是她,不过她并没有做什么。”
“如此么。可有说什么呢,还是…也没说?”
“大约吧。”阎嘉禾双手交叠撑住脸,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脸上依旧是似笑非笑。
“这姑娘身上的气息…”
“正是源自您的孩子,她也许过愿望。不过她的也已经被拔除,您感受到的只是残余,很快便会消失。”
另一方缄默无声,隔了小半日,才想起来顺着回了一句:“要多久?”
“现在。”
依旧是静默无言,这回轮到阎嘉禾打破安静,她问的是:“您在难过?”
“…”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叹息,可对面那人分明是在笑。而后才道:“说不上。更像是怨自己从未及时抓住光阴,兜兜转转一切都与我擦肩而过了。我应该是难过吧,也应该难过。可恨,从心底里讲,我倒是不知先为哪件哭一哭。想了一想,一切自有缘法,还是算了吧。”
说毕,那人微微致意,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然而虽是如此,在走出浓荫之后,她还是停下了脚步。
可她说的是:“素尘能帮到你,放心吧。”
放的什么心?谁又应当放心?
这话两人都在想,谁也没问出口。
“嘉禾姑娘。”
听到有人在呼唤,阎嘉禾下意识醒过神来,看向声音来处。原是梁择。
她已将桌面收拾干净,碗碟也已放回食盒中。
“走吧,请带我过去吧。”梁择猛的站起身,将食盒提起,回身看向阎嘉禾。
没等阎嘉禾作答,便又听见一声惊呼。
不过这一回不是梁择,而是另一处,依稀能瞧见人们慌乱成一团,想来发生了不小的事。
梁择顿了顿,似有些疑惑,温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想知道?那就去瞧瞧那位小公子吧。”说着,阎嘉禾轻轻牵住梁择一只手,拉着她离开了屋子。
还未走近,便能听见个大概,原是一位蓝衣道长奉命去将他叫醒,为今日的祭拜做准备,谁知找见的是一具伤势惨重的身躯,和半死不活的他。
好在他在昏厥前捏碎了由大量灵力聚成的玉牌,得以吊住这一条命。
当下那位道长正把人带去,寻师姐们想主意,又着急忙慌告知于陆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