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是下了一个决心,要远离这个困顿之地。
屋子里女婢被支走,只剩下清朗、常仪和宓夜。
清朗眼神温柔,也不避着常仪,看向宓夜道:“宓夜,替本宫办件事吧。”
宓夜大概猜到了,问:“长姐真的决定好了?”
清朗坚定点头道:“本就是重新活了一次的人,今后只想为自己而活。”
常仪隐约觉得要发生一件大事。
回府路上,常仪好几次想开口问宓夜究竟是何事,话到嘴边又被咽下。
马府门前的灯笼照亮两人的脸庞,宓夜站在她身旁,一直等她开口。
常仪一步三回头,道:“那我进去了,你要好好休息。”
“站住。”
常仪神色微动,诧异看向宓夜,见他睨着自己,垂眸理了理衣衫,问道:“怎么了?”
宓夜道:“不打算问了吗?”
常仪眼神明亮,像兔子一样蹦到他面前,终于不再忍:“你怎么知道我想问,可是长姐没说,你尚且知道是何事,我怕会是机密……”
“你同我可以交心,若怕这怕那的,以后还怎么混?别担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看你,憋坏了吧。”
宓夜笑着解下披风为她披上,道:“长姐想离开越东,我得帮她金蝉脱壳。”
“直接走不行吗?”
“越东边境常年战乱,父王今日大赦天下,怕是有了稳定之心,欲与临国求和,她是唯一公主,大概是会和亲的,直接走是走不了的。”
常仪和宓夜就这样并肩站着,直到有人打开门。
“咦,太子殿下、太子妃,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进去呢?”
两人同时转身,常仪见女婢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缓过神来要解开披风,却被宓夜握住手,听他道:“天凉了,穿着吧。”
常仪害羞应下,又听他说:“明儿我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常仪仰头,清澈的眼眸看着他,莞尔一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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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虞刚晋升皇贵妃,此时小腹有些坠胀,赶忙让嬷嬷支开女婢。
嬷嬷好心劝道:“娘娘,已经有孩子了,这个神明还要继续供奉吗?”
方虞道:“风无痕说过,供奉这个东西三年不能间断,赶紧把它抱出来。”
嬷嬷弯腰,在床下拿出一个陶瓷坛,放到桌案的红布上。
方虞拿出香炉,又将腰上的锦囊解下放在香炉正南方,而后点燃三根红香,闭眼祈愿,虔诚叩首,睁眼将香插入香灰中。
烟气顺着陶瓷坛上方的一个小孔进入到坛里,不一会儿,方虞的肚子便舒坦了。
她喝下一碗水,听有人叩门:“娘娘,长公主来了。”
她神色立马慌张,让嬷嬷赶紧将东西藏起来,对着门外道:“让她在外面等一下。”
“是。”
清朗此时就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里面慌慌张张的,不知到底在作甚。
房门被打开,清朗缓缓转身,见方虞衣着华丽,想来自己也是许久未见这位母亲了。
“给母妃请安。”清朗行礼。
方虞道:“进来吧。”
清朗刚踏进屋子就闻到一股味儿,不是熏香,反倒像寺庙里的香火,她环顾四周,问道:“母妃方才可是在烧香?”
嬷嬷神色一动,走到案台旁,指着一个送子神像道:“方才娘娘是在还愿呢。”
清朗淡淡扫了一眼,也没放在心上:“母妃有孕真是件喜事,只是女儿有一事好奇,久久不孕,命里无子,母妃是如何怀上的?”
方虞鲜少见没发脾气,笑着道:“清朗啊,本宫若这胎怀的是个男孩儿,那我们母女俩就有依靠了。”
“哦,是吗?”
清朗神色逐渐冷淡:“该是你直到父王准备平息战事打算让我去和亲,你在为自己铺路吧!不过你还真是幸运,居然怀上了。”
嬷嬷忍不住眼含泪,哽咽道:“公主怎么能这么说呢,娘娘是为了……”
方虞脸色铁青,斥道:“住口!”
她看着昔日乖巧的女儿,不知为何今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心里忽觉疼痛,道:“你还小,不懂本宫的用心良苦,本宫不怪你,今日来是有何事,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