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仪闻声回头,见是谭清朗,疑惑道:“长姐为何在船上?”
谭清朗道:“我今晚就会离开,宓夜既然将你带来,想必是至亲至爱最为信任之人,就此好好道别吧。”
“长姐去何处?”
“听闻岛国人烟稀少,去开辟一方土地,当个自由自在的人。”
常仪担心道:“可是皇贵妃娘娘会答应吗?”
谭清朗眼眸轻轻望向皇宫方向,算一算时间,差不多了。
眼看着火焰窜起,天空被映红。
“起火了,该乱了。”
清朗满意一笑,对着常仪张开双臂上前欲拥抱她。
她在常仪耳畔轻语:“好妹妹,宓夜很在意你,若你的心还有空闲的地方,还劳烦你疼疼他。”
常仪脸颊倏地红了,耳根发烫,害羞地看着清朗,敲木鱼似地点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出发了,之后你们夫妇二人定少不了盘问,不过我信你们。”
两人看着大船驶出港口,待它将船帆扬起,它就真的像一个出征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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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府。
“啊——”女婢手中的热茶打翻在地上,她一边尖叫,一边跑。
“大吼大叫成何体统!”管家将她拦下,问了个缘由。
“什么!大小姐死了?”
管家慌慌张张走到房门口,见大小姐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帐子顶,纤纤玉手外摊搭在床沿。
荣夫人闻声赶来,看到自己女儿嘴唇发紫,下一秒发现她的头发变短了。
“啊!她的头发怎么……怎么被剪了?”荣夫人呼吸不上,晕了过去。
荣老爷抬手掩面痛哭,“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我的孩子!”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管家道:“快,快把镜子拿出来,放在府门上挂着,然后……”
他哽咽继续道:“准备白事。”
宓夜和常仪走在街上,见荣府家丁匆匆奔走,两人都没忍住多看几眼。
看到有人将镜子挂在府门前,宓夜脚步踟蹰,站定观望。
“怎么了?”常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荣府门口挂起白灯笼、黑绸布,以及牌匾旁有个东西反光,是镜子。
“宓夜,”常仪轻轻拉身边人的衣袖,眼睛看着荣府,“我怎么觉得荣府不对劲呀?”
宓夜“嗯”声应下,并指发力,两指划过眼前,所到之处微微凉。他开了天眼,望向荣府,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妖相或者诡异的地方。
于是问常仪:“你看到有异瞳了吗?”
常仪摇头,蹙眉问道:“难道又有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