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方虞一面供香,一面问道:“这应是小插曲,不用理会,清朗还是没有找到吗?”
“越东城四处布满我们的人,可始终不见长公主身影,臣猜测公主已经离开越东国了。”
方虞怒目,斥道:“你是怎么办事的,一个大活人离开了越东都不知道,我们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方虞说着腹绞痛。
“啊——”她一手扶着桌案,一手扶着肚子。
“怎么了!”风无痕上前扶着她。
嬷嬷看到此情此景,连忙将风无痕推开,扶了上去,道:“国师自重,婢会照顾娘娘。”
“你肚子最近经常痛吗?”风无痕问道。
方虞额头冒出豆大汗珠,嘴唇发白,艰难点头。
“先扶娘娘上床。”
风无痕将瓶子打开,倒扣在坛子上,里面的香火全部跑进坛子里。他抬指放在唇边咬破,滴下两滴血到坛顶,嘴里面念叨咒语。
方虞的肚子逐渐平静,整个人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风无痕见她平稳,在她身旁轻声道:“最近香火不够旺,你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需要更多的香火……”
“那你去找啊!”
“阿虞,此事急不得,你只能多忍忍,往后肚子越发大,需要的香火更多,陛下那边会露怯的!”
“可你想疼死我啊!”
“这次我用的花神庙的香火,应该能稳定一个月。”
方虞瞪大双眼,脖颈青筋暴起,凑到他面前,怒瞪他,咬牙道:“风无痕,你可知你取的是国运香火,陛下知道了我们都会死得很惨!”
“没办法,只能暂时这样。你不说,我不说,谁知?”
“行了,你先走吧。”方虞将脸瞥开,不再看他。
风无痕点头,眼眸深邃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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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常仪辗转难眠,她伸手摸出枕头下问安慧言要的记录着关于镜仙的宣纸。
她翻身起来,蹑手蹑脚点燃一支蜡烛来到梳妆台前,借着月光,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一小段头发攥在手里。
常仪面对月光照进来的地方坐下,对着铜镜念叨:
“镜中花,水中月,诚求镜仙牵个缘。”
她将手里的头发细细缠绕在手指上,继续道:“三寸青丝绕中指,盼来红线结契约。”
铜镜没有反应。
常仪闭上双眼,又念叨一遍。
再次睁开一只眼,还是什么也没有。
她又重新试了一遍,睁开双眼,叹了一口气,什么镜仙了解前世,都是骗人的。正当她站起身时,手指却被拉住了!
常仪心一惊,轻轻抬起手,伸手一摸,感觉手上的不像是头发,应该是——线。
她沿着线一直摸索,手指尖触摸到冰凉的镜子,是从镜子里出来的!
四周开始变化,金光点点散布,照亮了整个房间,常仪能看到雁南在床榻上熟睡的样子。
她一回头,镜子里映出一个蓝衣白发的女子,正背对着自己。
红绳越收越短,常仪不自觉地往镜子走去,越走离得越近,直到手指尖触碰到镜子,一下子被镜子吸了进去。
房间里的金光消失,又成那黑暗模样,仿佛一切都还在熟睡。
躲在乌云后的月光再次出来,亮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照在铜镜上。
铜镜里有一个小人儿,提着灯笼走在街上,手里拿着梆子,每走几步敲一下,看起来好玩儿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