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上前,眼神慌乱,双手交叠搓动,压低声音对她道:“安小姐,我家主子不见了!”
安慧言身子微抖,没站稳往后撤了一小步,脸上浮现恐惧,又失踪了一人!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该把镜仙的事告诉常仪,招呼着雁南跟自己进去。
安慧言将人都支开,只留下贴身女婢,她比划着,女婢开口道:
“小姐问,你家夫人何时不见的?”
雁南道:“许是后半夜,都怪我睡得太沉了。”
女婢看着安慧言的动作,继续问:“小姐说现在只有一人有办法。”
雁南琢磨两秒,连忙问道:“是太子殿下吗?”
安慧言眼中泛起星光,点了点头,比划着。
“小姐说这件事牵扯到的人很多,你家夫人是其中一个,镜仙并非江湖骗子口中的把戏,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什么!”
雁南脑子像是炸开了,眼瞳慢慢散开,思绪飘向别处。
太子妃会不会出事?
刹那间,她哭出了声:“呜呜,我家夫人会不会有事……她到底在哪里啊!”
她跪在安慧言面前,祈求道:“婢知小姐是个有本事的,想请你帮帮我家夫人,让婢见殿下一面吧!”
安慧言将她扶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点了点头,眼神往贴身女婢看了一眼,女婢会意,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刻钟,女婢回道:“小姐,已准备妥当,大牢的人都打点好了,现在就能去。”
安慧言已换了一身便于出行的衣裳,雁南反应过来,跟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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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慧言将府令牌往看守南门的守卫一伸,守卫立马毕恭毕敬行礼,让人放行。
清晨的阳光洒在阴沉的宫道上,半明半暗,刺得眼生疼。
雁南抬手遮挡,那屋梁上精雕的神兽图纹,都只在常仪还是小姐时跟她一起看画本见过,现在真觉得色彩斑斓,无一不精妙。
安慧言拐了几个弯,绕开了两次巡逻的侍卫。
前面便是大牢,雁南越发觉得寻对了人。
“安小姐,我们直接去不会有事吗?”
女婢道:“放心,小姐命婢打点好了,换了岗,现在呀,都是安府的人。”
雁南看向安慧言的神情充满欣赏,可不明白就是这样一个聪明的小姐怎会被其他贵女们联手欺负?
难道仅仅因为她是哑巴不会讲话?
她总觉得这个安小姐身上有一个好大的秘密。
看守大牢的守卫收下银子便招呼弟兄们去买酒肉,放几人进去了。
大牢里阴气森森,越往里走,地面越潮湿,血腥气也越发浓重。
传闻关进此地的人,十有八九会受那三十六道刑,能坚持到第十道的人寥寥无几,要么招供,要么疼死。
地灯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女子步伐轻,走路没声,宓夜却听出来了。
他睁开眼,盘坐的双腿打开,站在牢门前望眼欲穿,是常仪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