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战乱万妖谷枯树成林,寸草不生,尸骨遍挂,乌鸦食腐,雪寒和运灯奉闲云祖师之命勘查活的生灵。
“雪寒,你看那是什么?”运灯指着黑暗中一闪一闪的荧光。
雪寒站起身,看着越来越多像小眼睛的精灵,道:“是萤灵。”
萤灵环绕在两人身边,一道蓝光劈开黑暗,时空之门破了个口,一尊十尺八丈的鹿神像赫然出现在眼前。
运灯道:“这是?”
萤灵见状,吓得纷纷散去,只剩下他们二人。
雪寒闻出空气中一股腐臭味儿,味道越来越大,大喊道:“有鬼灵,运灯小心。”
运灯手持百妖鞭,抬手用力一挥,鞭子在灰烬之中擦出火光往围来的鬼灵鞭去。
万灵已死,它们不觉疼痛,团团向两人围拢。
雪寒拿出笛子,吹奏一曲《空灵曲》,鬼灵逐渐停住脚步,一个巨大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运灯问道:“来者何人?”
一个妖媚的声音笑道:“小郎君,本尊乃西海鹿女,记住我的名字,可别忘了哦。”
雪寒听得格外不舒服,“装神弄鬼!”
鹿女从万鬼之中踏着亡灵魂魄款款走来,碧绿的鹿眼灵动万分,笑起来像个温柔美人,青黛色的仙裙在风中随意摆动便能撩人心弦。
“呵呵呵,小娘子脾气不太好,这样的娘子娶回家保不定日后是个厉害角色,小郎君不如跟我走吧,你肤白貌美,我定会比她更疼你。”
雪寒只觉她只言片语在挑拨她与运灯两人的关系,胸中一腔怒火,举起笛子便冲了上去,“受死!”
鹿女只是轻轻一闪,已然绕道运灯身后,葱尖般白皙的手指轻轻抚着运灯的脸颊。
运灯只觉腰间一紧,浑身被下咒般动弹不得。
雪寒怒斥运灯道:“你还站在那里作甚,她如此轻浮你,你很享受吗?”
运灯眼中满是无可奈何,想要解释可嘴巴却张不开。
鹿女的气息缠绕在他颈边,运灯只觉浑身颤抖。
雪寒往两人冲了过去,鹿女又是轻轻一闪,连同运灯一并带走。
雪寒双目诧异,手足无措愣在原地,“运灯。”
“什么西海神女,只会装模做样,有本事和我战一场!”
鹿女空灵的声音传来,“和你战根本不需要本尊出手,你且和它们比划比划。”
她隔着时空之境坐在运灯腿上,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看着雪寒与万鬼打斗。
眼见《空灵曲》、《还魂曲》、《往生曲》皆对万鬼无用,运灯蹙眉,心中只觉鹿女此番做法实在恶心,气力在体内像一团火烧得慌。
他冲破鹿女的禁锢,猛地站起身来。
鹿女没料到他有如此能耐,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哟,小郎君好力气呀。”
她见运灯眼中闪着一团火,只听他冷冰冰开口道:“打开。”
鹿女微怔,抬眸媚笑问道:“打开什么?小郎君是指本尊的衣衫吗?没想到你如此心急。”
她说话间,左肩的薄纱轻轻滑落,雪白的肌肤袒露在运灯眼前。
运灯心定气稳地直视她那秋波双眸,捏着百妖鞭的手指紧了又紧。
术法对鬼尚且有用,可鬼灵实在太多,不一会儿雪寒便被重重包围,笛子在挣扎中掉落。
“走开!”雪寒被万鬼拉扯着,仿佛将她活剥,她又慌又急,声色哽咽,“运灯,你在哪儿啊!”
运灯转头看向雪寒,心悬了起来,蹙眉抬手将鞭子缠住鹿女,“你好歹是个上古神尊,都是女人,如此戏弄她是为何?”
“小郎君心疼了,就这么在意她?”鹿女笑着凝视他,指尖轻轻握住百鬼鞭,洋洋得意说她喜欢。
许是太高兴,鹿女头一沉晕了过去,雪白的香肩丝毫没有拨动运灯的心弦。
他将食指放在唇边咬破,滴在鹿女头顶,一道蓝光映入眼睑,时空之境重新打开。
原本只是想控制住鹿女,没料到竟会如此轻松打开时空之境,此时雪寒双手双腿已被捉住,他再顾不得多思,双手一撑往外飞了出去。
运灯挥舞着百鬼鞭,一套灭魂鞭在百鬼身上擦出昧火,魂魄落成灰。
雪寒倒地,她眼角挂着泪,被一个鹿女如此戏弄,实在是屈辱,她双手慌乱摸索着,“笛子,我的笛子呢?”
运灯心疼不已,他蹲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别找了,我带你回去。”
“不行!”雪寒双目凶狠,一改往日目如春阳,眼神锐利如刀。
“雪寒,她是上古神尊会御鬼,等会儿鬼灵越来越多我们便走不了了。”
“可就这样算了吗?”雪寒眼底满是委屈。
运灯轻轻捧起她的脸,道:“此恨且记下,日后我定为你报这屈辱之仇。”
他脱下外衣披在雪寒身上,护着她离开。
鹿女睁开双眼,神情不悦,以为是个装矜持的货色,装晕都吸引不了他,不由得叹一口气。
鲛人走上前来,为她穿好衣服。
“看到了吗?这就是人世间的男女之爱,什么时候本尊能够得到一男子如此关心、怜惜,也不枉活了两千岁。”
鲛人低头不语。
鹿女淡淡扫了她一眼,遗憾道:“可惜你不会说话,真是个无趣的。”
又三年,定九和小桐花吵了一架,定九修为已到飞升之际,小桐花从夜里偷偷离开了师门。
雪寒撞见山洞中粉光闪动,便进了去。男子腰间本该锁紧的宽大道袍在女子手指间被轻轻一挑,小麦色的肌肤一览无余。
他握着女子的手腕,静了静,轻轻揉着她的胳膊,眼神迷离,嘴里轻轻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