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源十八岁的时候出差的父亲突然带了一只伤痕累累的小狼崽回来。
“这是我在拍卖所给你买下来的玩具,随你处置,别把人玩死了就行。”
父亲是这样说的,母亲早逝,家里的产业都需要他亲力亲为,西源从小就一个人在偌大的别墅跟着保姆生活,因为她是猫科所以外面也不能随意地去外面,外面那些犬科还有狡猾的狐狸可以轻而易举让她受伤,更别说她是西家唯一的孩子,暗地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觊觎着她。
这只狼看起来不大,体型消瘦身上更是脏得不像话,像从下水道捞上来的一样,就待这一会的功夫房间就已经满是难闻的气味,有馊味,也有腐烂的味道。
西源捂着鼻子嫌恶地看着地上那一坨东西,碰都不想碰出声问道,“你还活着吗?”
好一会地上的人才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响声,看起来还活着,只是能活多久就不知道了。
父亲又说不能让她死掉,西源只好叫人把她带下去清理,房间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味久久无法散去,西源去到父亲的书房问道,“父亲怎么给我带了个这个脏的东西回来,看起来都像快死了。”
父亲招手,西源坐到他对面,“你明年就要去学校了,本来就已经让你晚入学但是实在是不能再拖了,这只狼可不是找来单纯给你做玩伴的,我希望你好好训练她,到时让她以你学伴的身份进去学校保护你。”
原来父亲是这样打算的,不过狼对她们猫可是有先天的压制,父亲难道就不怕这只狼恢复过来把她吃了吗?
“这点你就放心吧,我当然不会让你伤了我的宝贝女儿。”西父说完从柜子里拿出项圈,“你这个给她戴上,项圈会放电,如果她想伤你你就用项圈点她,多点几次我就不信她会不长记性。”
西源看着小巧的项圈迫不及待地就去找那只狼,可惜她还在清洗。给她洗澡的人说她身上太脏了那毛都跟血和油污混合在一起打成了一团,她们换了好几缸水味道还是刺鼻难闻,好不容易洗完又要给她处理身上的伤口。
西源饶有兴趣地跟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给这只狼上药,家里的人不是猫就是兔子,就算这只狼昏迷不醒身上散发的气味还是让她们有些发怵,这是来自天性的抵触,折腾了一下午才把她身上的伤口处理好。
她身上的腐烂味是来自腿上的伤口,也不知道是怎么伤到的伤口几乎快要把腿给烂穿,把她的腐肉挖掉时她才终于痛得发出了几声微乎其微的呜咽,其他皮肤也没一处是好的,处理完伤口绷带都快把她缠成木乃伊了。
屋里的味道怎么也散不去,那小狼却已经太累昏睡过去,西源支开其他人后饶有兴趣地围着她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床边看着她。
这时候脸已经干净不少起码看得清五官了,睡梦中的她眉头一直紧锁着身子也时不时抽动几下。西源摸着手里的项圈对着她的脖子比划了几下最后还是收起来。
这只小狼的脖子也有伤口缠了好几圈绷带在上面,要是戴上项圈一定不利伤口恢复。
“小姐,晚餐时间到了。”
女仆在外面说着,西源最后看了睡着的人一眼才离开。
难得父亲回来西源借着机会问出了自己惦记许久的问题。
“父亲过年你会回来跟我一起过吗?”
餐桌对面的人放下叉子想了想,最后还是说出了让人失望的话语。
“今年过年恐怕还要你一个人过了,你也知道你母亲去世后我的压力一直很大,我也想陪你过节但是现在还不能松懈。外界对我们一直虎视眈眈我们也绝不能让那些人又可乘之机。”
西源难掩心头的失落,这已经是她数不清第几次一个人过年了,虽然别墅也有其他人,但总归不是自己的亲人。
“我知道了,辛苦父亲了记得照顾好身体我会担心你的。”
碍于身份西源只能说着违心的话。
“我家宝贝女儿长大啦,懂得关心爸爸的身体了,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倒下的。”
餐桌上突然变得温情起来,西源却有些不自在,她自己对父亲的关心是真情实感,可父亲给她的反应却让她觉得不真实,就像在雾里看花一样。
饭后西源想去看那只睡着的小狼却又被叫去沐浴,今天要洗头洗完已经过去一小时了。
头发都还没干西源就跑去了房间,屋内没人进来所以没开灯,西源打开却不见床上的人,床单上面滴上了血渍。
西源脑海里已经想象出了只要她一转身那只小狼就会出现在背后咬住她喉咙的场景。
等她转头时这一幕却没有发现,身后空无一人,西源这才发现地上也有血,顺着血迹一路走到了衣柜,在前面站了会果然听见了里面有稀碎的声音。
西源恶作剧一样的样子突然拉开柜子。
亮光突然闯进狭小的空间,小狼惊恐地看着她发出“呜呜”的响声手脚并用地爬出来躲到了没什么光亮的角落。身上的伤口因为她的动作裂开,绷带浸满了血随着她身体的抖动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