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跟西源记忆里的样子差不多,只不过旁边的河已经干涸,露出了满是垃圾的河床和一地的杂草。戚昭然在跟墓园的管理者交谈着,西源在附近逛。
这里确实不是好地方,时不时就有大型工程车从路上经过,远处的破旧小区还有人在住着,时不时能看见几个人影在走动。
墓园的树也是稀稀拉拉的种着,看不出是什么品种,泛着发黄的叶子无精打采地垂在枝干,想来旁边也是没人打理的,地上也有随处可见的垃圾和落叶。有的墓碑因为太久没人来看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层快要看不清上面的字了。
想到母亲在这种地方安眠西源心脏开始感到疼痛,摇摇晃晃的身子拉住了东方。
“让我靠一下。”
东方看着她发白颤抖的唇又发现她的身体在颤抖,手也是凉的,她觉得西源应该是冷了。
所以她主动抱住了西源,又用舌头舔了舔她的嘴唇。
西源骤然瞪大眼睛猛地推开她,“你做什么!”
她克制着自己的音量免得戚昭然发现这边的动静。
“主人不是冷吗?我想给主人暖暖。”
东方无措又有些害怕地看着西源,她刚才的力气好大,推得她胳膊好痛,比被教练打了还痛。
“你是……觉得我冷才……那为什么你要……”
西源磕磕绊绊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她的思绪已经被东方扰乱了。
“主人的唇好白,一定是很冷才白的。”东方低下头说着。
刚才的西源让她觉得好陌生,刚推开她时那愤怒凶狠的表情,让她如坠冰窖好像又回到了拍卖行的日子,那种压抑绝望的感觉又上来了。她想逃走,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西源还没反应过来东方就跑走了,附近除了马路就是稀疏的树林,东方很快就不见身影。
“东方!”西源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过激了,东方完全是出于好心,可她却错怪曲解了她的意思。
她的喊声很快就被风声淹没,戚昭然回来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就你一个人,东方呢?”
“要去找她才行。”西源念着也跑了出去,只是跑没多远就被戚昭然拽了回来。
“你要去哪里?我们只有一小时的时间了,你不是要看素意吗?”
“医生!”西源抓住戚昭然的衣服,“东方跑了……我错怪她了,要去把她找回来才行……”
“别去,你忘了我们这次是偷跑出来的吗?你要是出事了要我怎么交代,东方说不定待会就自己回来了,我们先进去吧。要是晚些时候还没回来我再叫人来找。”
戚昭然强硬地拉着西源进去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戚素意的墓碑在园子深处,越往里落叶堆的越多,西源也逐渐冷静下来开始安慰自己东方说不定只是在哪个角落躲起来了,等她想回来说不定就自己回来了。
戚昭然看起来很熟悉墓碑在哪,带着西源拐了几个弯终于停下来。
与周围布满落叶和尘土的墓碑相比戚素意的墓碑看起来干净极了,上面的字似乎也有人定期填补不见有褪色。
“母亲……”西源迟疑地开口,只可惜眼前的墓碑并不会回应她的呼唤。
西源把上面的落叶拂掉又用袖子擦了擦碑面,盯着上面的戚素意三个字许久西源开口道,“好久不见了母亲,您过得还好吗?原谅我这么多年才来看您,我给您带了花希望您喜欢。”
西源把花放在旁边不顾地上脏坐下来趴在碑上说道,“母亲这么久我还不知道您长什么样呢,今晚可以来梦里见见我吗?我好想您,我想听听您的声音,看看您的样子,这个小小的愿望可以帮我实现吗?”
戚昭然站在远处看着西源自言自语,想到这些年西父都没来见过戚素意一次她心里就腾起一阵悲凉。
两人虽然是情投意合才结的婚,只可惜结局却让人唏嘘遗憾。
远处突然传来轮子倾轧树叶的脆响,戚昭然扭头看见一个女生坐在轮椅上正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她这边走来,怀里还抱着一束白菊,看来也是跟她们一样来看望的。
女生戴着帽子看不出样子,走到她身边时她似乎扭头看了西源,之后就往她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戚昭然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眼下东方还不见了,之前她就提议别让东方跟来,西源不肯,会出现这种事她毫不意外。
东方比西源更需要在家里待着,只有在熟悉的环境她的精神情况才会稳定,不然就会像今天一样遇到外界的一点刺激就承受不住。
“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戚昭然提醒西源。
西源点点头最后看了墓碑一眼,说了声“下次再来看您”就跟着戚昭然往外走。
走到半道又遇到了刚才的女生,也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凑巧,你们也打算走了吗?”
两拨人相遇的时候女生主动搭话,西源想着东方的事心不在焉没有理会她,戚昭然只好出来打圆场。
“是啊,挺巧的这园子平时很少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