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跟着刚才的队伍漫无目的地走着，这一队是出来春游的学生队伍，都六七岁的小孩，一行人带着小蜜蜂帽子搭着手搭着前面人肩膀有序地走着。

东方看着这些小豆丁开始走神，她好像不记得自己小时候什么样，她没有小时候的照片，更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也许被卖掉之前她也曾经像她们一样跟着喜欢的同学出来游玩，回家就有准备好的饭菜和母亲温暖的怀抱。

直到队伍走远东方才回过神来，已经看不见小孩的队伍了，东方失落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鱼。

扁扁的嘴巴却尖尖的像撅起来一样，身上的颜色一大块黄色又掺着一块黑色，东方忍不住说了声，“好难看。”

迎面又来了一个旅游队，东方只好走到一半给她们让路，谁知道队伍到她跟前就停下了，导游用着扩音器给她们介绍着眼前的丑鱼。

“这是蝴蝶鱼……”

东方躲在角落看着她们，人群开始分散有的往她这个角落走来，东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发呆，眼见地方要被占她只好离开，却不料手腕被一个巨大的力道抓住，力气大到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找到你了。”

帽子突然被掀开，西源愠怒的脸出现在眼前，东方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主人……”

“蝴蝶鱼呢是一夫一妻制的，不管哪里它们都会在一起……”旁边的解说还在继续说着。

西源想了很多要质问她的问题。

为什么理解出走？

昨天下午跟崔宁到底说了什么？

忘了她们说过不离开彼此的约定了吗？

所有问题变成了一句，“我饿了，去吃饭吗？”

东方也许应该拒绝的，这是她摆脱西源的第一步。可当她看见她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和憔悴的脸色是她后悔了。

她心疼西源。

却不知道心疼是怎样的，只知道看见她这样自己胸口闷闷的不舒服极了。

这个时间正经的餐厅都还没开，西源牵着东方走了好一会才找到一家卖吃的，今天很热西源牵着她手都出了汗好几次东方走慢差点滑出去都被西源牢牢抓住。

店里冷气很足，东方一进去就冷得哆嗦，菜单清一色都是沙拉，肉类寥寥无几，东方看得脸都皱成一团，更何况这里的肉都比不上外面正经餐厅。

“早饭吃了吗？”西源翻着菜单看都没看东方一眼。

东方的帽子被她戴了，她看不到西源的脸色，只好心虚地说道，“吃了。”

“吃的什么？”

“面。”

“她煮的？”

“嗯。”

东方应完就听见菜单发出“咔嚓”一声的脆响，塑料的背板竟然被她捏碎了，东方低着头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像是惩罚东方一样西源一下子给她点了两大盘沙拉，除了顶上几片肉底下都是绿油油的菜。东方抬头看了下西源的脸色，发现她正专注着自己面前的面。

自己已经让她不高兴一回了，东方想了想还是叉起蔬菜艰难地吃着。

西源昨晚回来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快速地把面解决完还有些意犹未尽，拿起菜单看了看最后给自己和东方点了咖啡和牛奶。

西源放下叉子的时候东方也跟着放下，直觉告诉她要说些什么打破尴尬才行，但就是没有勇气只好像个鸵鸟一样低头缩着脖子。

东方的小动作西源都看在眼里，见她怂成这样忍不住问道，“怕成这样？昨天是怎么有胆子离家出走的？”

东方不说话一味低着头。

沉默了五分钟西源才继续说道，“昨天我是去见了母亲那边的人，你也知道父亲一直不让我跟亲戚接触，母亲那边的更是不允许，但是我想知道一些关于母亲的事所以昨天我才把你拜托给崔宁。我不是不想带你去，只是我不知道她们对我的态度，万一她们讨厌我要赶我的话我怕你受伤所以才没带你去的。”

原来不是去挑新的宠物。

知道真相的东方心里愧疚极了，昨天也是她冲动了，还没听西源解释自己就擅自下定义生气跑出来了。

东方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完她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嗯。”

“嗯？”西源挑眉看她，“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东方声如蚊呐。

服务员到来正好缓解了两人间的尴尬，东方小口喝着牛奶，从始至终都没敢抬头看西源。

“我有这么吓人吗？恐怖到你都不看我？”

西源说完东方犹豫了会才抬起头，红着的眼眶泪水在边缘打转迟迟不落，东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

“主人对不起。”

“不许哭，你突然跑了我找你一晚上我还没哭呢。”

见东方这样西源也跟着红了眼睛。

“嗯！”东方重重地点头随手扯起衣摆擦眼泪。

“回去吧，回去我们再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