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饱。”

“小姐呢，怎么还没……”景岑突然握紧了饮料。

这么久她怎么才发现自己被骗了，东方的手表突然亮了起来，东方接听完没一会就把胳膊伸向她。

“主人有话跟你说。”

景岑凑近，西源的声音在那边忽大忽小传来，“保护好东方，晚点我自己会回去，要是东方出事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我。”

明晃晃的威胁，景岑看着饿得没精打采的东方只能咬牙答应。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摆了一道，长这么大她吃瘪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个西源当真是性格恶劣。

“你打听到了什么，快说，我急着回去。”

西源一路小跑找到店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崔宁。

“我给你点了喝点，不喝点缓缓吗？”崔宁把咖啡往前推了推。

大晚上还要人喝咖啡，这么缺心眼的事也只有她会做了。

“我没时间陪你耗。”

话是这么说但西源还是坐了下来，一路跑来一身汗不说路上她都差点累岔气了，要知道从小到大在家里她基本不用跑，小的时候有人背着去大了又懒得动弹了。

“缓缓，我这个情报不会让你失望的，只是你知道的，我不做慈善。”崔宁狡黠地笑着。

西源这次不会再被她牵着鼻子走了，直接摊手问她，“开个价。”

“这次确实花了我不少钱，买情报什么的，这个价。”

崔宁竖起四根手指，西源二话不说给她转了过去。

“这下可以说了吗？”

“可以可以。”崔宁一个劲点头，“你应该不知道东方的身世吧。”

“你应该也知道了东方是从哪里出来的，那里有几样东西是知道来路的。”西源不以为然道。

“本来我也这么想，可是这段时间发生了点事让我好奇东方的身世，正好手上也有线索我就擅自调查了，结果你绝对想不到，我知道的时候也惊讶了很久。”

崔宁从身边的包里掏出一大叠资料，最顶上的纸只有几个大字。

实验体A3145。

“这是什么？”

西源心脏没由来开始狂跳，直觉告诉她不能看，但是好奇心还是让她翻开了。

午年174年受委托正式开启实验体A3145的开发，本次实验体为最后的蓝瞳北极狼王，11:30分实验正式开始启动，预计培养周期为两年，实验体成熟时间预计十年。

虽然这一页没有关于东方的任何信息，只是某个实验室的实验报告而已，西源却觉得这些字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拿着纸张的手不自觉开始轻颤。

西源又随便抽出一页。

午年187年

实验体成长速度与预想一致，已经具有独立意思，不足之处在于实验体心理较不稳定，由于是第一次进行单体培育，实验体不稳定有人格崩坏的几率，需继续观察，如果情况进一步加重考虑启动销毁程序。

西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面的她不想看了，“这些我可以带走吗？”

“当然，本来就是备份。”

“谢了。“西源把资料小心地收起来后突然看着面前的咖啡开始发呆。

“你还没看到后面，后面的我跟你说吧，接下来几年东方表现得都很正常，但是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伤害自己，那些人断定是东方的基因缺陷导致的所以开始整天给她打镇定剂。到她失踪足足打了两年半，这期间他们又发现了东方的情感系统有缺陷，如果受到刺激有几率会自毁。还有，她的代谢异于常人而且因为是单体，那些人推测东方的寿命只有四十年。”

说完两人之间的空气好像凝结了，崔宁说完也不出声了。

老实说她还蛮喜欢东方的，长得可爱性格又好还没心眼，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跟她相处一点压力都没有。报告上还写着东方对于常识的认知会比常人低，但是相处下来她发现东方一点问题都没有。

东方能变成现在这样，可以说是西源的功劳。

“你是怎么查出这些的。”

西源突然叹了口气拿起咖啡喝了起来，神色看起来有些颓靡。

“跟你说也无妨，我虽然不像你们有钱也没有显赫的身世，从我小开始家里就是事务所专门给人打探情报，小到失踪猫狗的下落，大到贪污腐败我们都有参与。这一行见不得光所以我们一直在四处躲藏，东方的事我废了不少功夫，最后还是偷偷黑进他们的资料库找出来的。”

崔宁说完西源又没了回应，低头想了许久才说道，“这件事别跟东方说，我希望她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就好。”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老实说我还挺喜欢东方的。”崔宁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别再让东方受伤了，伤口快速痊愈的代价是她生命周期的缩短。”

“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西源拿起东西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谢谢你的咖啡，我今晚要睡不着了。”

睡不着的原因恐怕不是咖啡吧。

崔宁没敢说出口，西源的背影看起来寂寥又疲倦，一直挺直的腰板现在已经略微佝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