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宁歪头看着她却又不说话，戚甜一直在等她说话最后实在太安静她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崔宁又突然出声，“甜甜姐你有喜欢过人吗？”

“嗯？”戚甜突然醒来脑子还没完全反应。

“你有谈过恋爱吗？”崔宁问道。

“嗯……”戚甜认真想了一会，“这么说是有谈过一段，不过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

“怎么说？还有不是恋爱的恋爱？”崔宁一下来了兴趣。

戚甜摇摇头接着说道，“是那个人跟我先表的白，在一起后给我的感觉一直很奇怪别扭，我们没有牵过手，就连约会见面都要先互相说一声你好，离开时也要说再见，我们的花销都是各自还各自的，但他好像没什么钱所以我们只能喝便宜奶茶去人均消费不到十块钱的小餐馆，约会的地方除了图书馆就是各种公园，最后我实在受不了想请他吃顿好的他竟然说不想欠我人情然后把我拒绝了，后来放假我去外地玩他约我一直约不上我们也就分手了。”

“这听起来太不像谈恋爱了，至少不是我认知里的，你确定你那时候喜欢他？”

这件事戚甜也困扰了很久，崔宁这句话也有很多人问过她，她们真的是互相喜欢吗？两人甚至连专属的亲昵称呼都没有一直很以名字相称，意识到自己不喜欢他是后来听见他家出事他只能中断学业去打工给家里还债时她才知道自己根本不在乎，至于自己那时候为什么要答应表白，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答应。

“应该是不喜欢的，毕竟连手都没牵过，到现在我都觉得这恋爱谈得挺莫名其妙的。”戚甜笑了笑。

崔宁突然打了个哈欠揉了会眼睛，“是挺奇怪的，一点都不浪漫，不过倒也蛮符合甜甜姐你的性子。”

“你是说我不懂浪漫？”戚甜起身问她。

“不是……就是觉得你这么受欢迎，应该不需要你去营造浪漫。”崔宁赶紧解释。

“我很受欢迎吗？”戚甜疑惑地问她。

“你在表演的时候我身边地女生看到你都很高兴，有好几个我在的每场都在，还听见她们说你好帅之类的话，这不就代表你很受欢迎吗？”

相比之下崔宁就黯淡很多，没有出色的外貌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才艺，更没有她那开朗的性格。她的人就像她以前住的房间和为生的职业一样阴沉晦暗甚至见不得光。

“你的意思是我比较吸引女生？”戚然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不是这个意思。”崔宁感觉自己越描越黑，戚甜怎么就理解到这方面去了。

“就算她们真的喜欢我我也不会跟她们在一起的，我想要的喜欢不是这个畏畏缩缩甚至有些卑微的喜欢，喜欢的话说出来就好了为什么要一直藏在心里，难道这样对方就会知道吗？连喜欢一个人这件事都做得不够勇敢我很难想象未来她真的会跟我一起克服难关，你说的那几个女生我知道，她们不会表白的，因为她们不敢，我很感谢她们一直以来对我们乐队慈善事业的支持，但除此之外我没有什么可以给她们的。”

崔宁低低应了声不知道在想什么开始神游开外，戚甜突然握住她的手嘟囔，“是有点冷，怪不得你不想一个人睡。”

说完崔宁就感觉她往自己这边动了动。

戚甜又打了个哈欠接着说道，“早点睡吧，晚睡伤口可不好恢复。”

崔宁‘嗯’了一声闭上眼，没一会屋内就听见戚甜的呼吸声。

她是真的累了，照顾病人估计是她从小到大做过最累的一件事，身体上的累还可以通过睡觉缓解，可是精神上的疲惫却是怎么休息也补不回来的。

崔宁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被人这么用心对待，小时候肺炎父母也只是把自己丢到医院给护士照顾，除了一日三餐平日根本见不到人，就连饭也是在外面随便打的，不好吃就算了还有股发呕的烂抹布味，那几天不能洗澡浑身又臭又痒。被戚甜照顾的这段时间她从没有过以前那种体验，戚甜每天都会给她擦身体，就连饭菜也是去高档餐厅订的营养餐，她自己却只是去附近的面馆随便打完面将就。

崔宁很感谢戚甜，但是除了感谢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