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挣开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界限感。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变得平淡,甚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疏离。
“哥,你不用这样。”她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们就是普通吃了一顿饭,聊了聊工作,仅此而已。”
她抬起眼,看向他,眼神清澈,甚至带着一点试图安抚的意味,轻轻补上了那个至关重要的比喻:“就像……老师和学生那样。”
“老师和学生”。
这个比喻像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嫉妒与猜疑。
它将她和司晨的关系,定位在了一个安全、理性、甚至带有上下级意味的范畴内,彻底撇清了任何暧昧的可能。
江峻紧绷的神经,因这个比喻而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瞬。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语里的真实性。
当看到她眼底那片坦然的平静,以及那份试图平息他怒火的、近乎笨拙的安抚时,他胸口的滞闷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但他心底深处却比谁都清楚——根本不一样。
没有任何一个“老师”,会让他产生如此强烈的危机感和毁灭欲。也没有任何一个“学生”,能让他仅仅是共进午餐,就让他失控至此。
他知道她在淡化,在安抚。
而他,此刻愿意接受这份安抚。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这次的动作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和更深的占有。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嗯。”
他应了一声,接受了这个说法,但环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他知道战争远未结束,但至少此刻,他守住了他的城池。
江渺感受着他怀抱里那不容置疑的力道,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推开他一些,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直视着他复杂的眼眸,语气平静地扔下了一颗炸弹:“哥,我不喜欢司晨。”
这句话如同天籁,瞬间抚平了江峻眉宇间的最后一丝阴霾。
他眼底甚至几不可查地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
只要她不喜欢司晨,其他一切都好说。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江渺的下一句话,就像一把更锋利的匕首,以更刁钻的角度刺了进来:“甚至,比较起来,”她微微歪头,像是在认真权衡,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直白,“我更喜欢郝睿瑜。”
江峻:“……”
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刚刚缓和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阴沉下去,比之前更甚,搂着她腰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江渺仿佛没有看到他骤然变化的脸色,还在自顾自地给出理由,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抱怨:“起码,他不会像司晨那样,动不动就问我一大堆问题,像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
她嫌弃的是司晨的“考官”属性,欣赏的是郝睿瑜带来的轻松和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