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英再次啼血,鲜血溅红胸羽。
有哀鸣声,楚惊檀感觉到了。只是不同于连环,双英的更为悲切,更为痛苦。
楚惊檀手心一颤。迅速喊道:“蔺教习,锁住双英。”
蔺教习果断再生字咒压住双英,运灵点过双英灵台使双英再次阖眼睡去。
“听到什么?”
楚惊檀收回青梧看向蔺教习,“和连环一样的声音,整个身体都在痛苦,在哀鸣……她的幼崽死了,身不由己,万般无奈……体内有股力量在操纵着它。”
楚惊檀给出的看法与与蔺教习的预判相合。连环与双英,邪祟侵体。
此时竹影摇风已将三具小孩尸体包裹好。
竹影前去检查双英的鸟喙与利爪,以及身上其他处的血痕。
“摇风,小孩死因如何?”蔺教习亦是凝视着楚惊檀,不放过她的一个表情。他要看着楚惊檀到底能不能将心法吃透。修灵者,心法修不好走不远。
竹影回道:“三位小孩重伤血竭而死,身上尽是双英的抓痕与啄痕。与双英身上血液一致,可以确定,皆死于双英。”
眼睛舌头都被啄去,嗓管被啄断,三张小脸看不成了。脑袋与身体仅靠裸露在外的颈椎骨连着,腹部全被掏空掏烂。死状太惨,摇风不忍全部说出。
这时,栾弗灵朱伯夷回来,朱伯夷说:“蔺教习,里面无异样。也没有其他出口。”
蔺教习道:“那就只用留意这个洞口。竹影,待会儿你断后,洞口布下明光界。另外一只双英回来我要立即知道。摇风朱伯夷栾弗灵,你们三人各抱一位小孩随我回岐山。我要重新整理一下孩子遗容。双英和它的亡雏也要带回去。待院老看后,我会将它带回当阳镇,给小孩家属一个交代。”
蔺教习带着五人直接回到星波谷。回程时蔺教习已急讯院老,将双英与孩童的事交代了一遍。
六人落脚时,院老、院务、院司等人已在看押连环的洞府中等待六人。
蔺教习放下双英撤去锁链,齐院司立即将双英关在一个刻着字符的玄铁方笼中。
蔺教习吩咐道:““小孩放到这来,雏鸟放到这儿。”
蔺教习对摇风说:“摇风,你去取朱砂、安魂笔和招魂灯。”
“是。”摇风抱拳行揖后转身离去。
“董院务,借你腰牌一用。”董沉取下腰牌递给蔺教习。蔺教习转身拿给楚惊檀,“你拿着这块腰牌回院里找顾宜师姐,取两匹封魂绫来。”
楚惊檀接过腰牌也行一揖后飞身离开。
楚惊檀离去后,蔺教习对竹影说:“竹影栾弗灵朱伯夷,你们将小孩身上衣服解开。”
“是。”
三人上前解着衣服。蔺教习道:“院老,您来看,这三位就是前天晌午西山石桥失踪的小孩。”
葛院老凝眉挨个扫过小孩的残躯,说:“双英从不以人为食,此回却以声诱捕孩童……”
葛院老走到铁笼面前,凝神运灵,笼壁上的字符骤然泛出金光,双英醒了,仰头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响彻洞府的哀鸣。眼睛,喙沿不断淌出鲜血,浓稠,滚烫,一滴滴溅落在地,连接成片。
葛院老转掌再次运灵,玄铁笼上的字符转成银色,双英缓缓低下脑袋止住哀鸣,阖眼伏地卧下。“双英与连环一样,体内有股邪气。想必是这股邪气在操控它二兽的灵识,只不过双英灵元低微,灵识几尽泯灭。”
蔺教习回道:“是的,我们找到双英时,它仍在以本能啄肉喂食亡雏。”
葛院老走到两只亡雏前,再次运灵一探,“没有邪气。筋骨具断,一击毙命。”
蔺教习回道:“捕食孩童并非双英所愿,不知是谁操控邪气祸乱异兽。”
葛院老说:“你与阿翡一同追查到底。背后到底是何人在为所欲为。”
摇风楚惊檀带着东西返回。
蔺教习道:“摇风,点招魂灯。”
“是。”摇风放下朱砂和安魂笔,端着招魂灯走到石桌前。剪下三位小孩的头发缠绕入白色灯芯中,指尖运灵朝灯芯一点,灯芯冒出幽幽绿光。
蔺教习抬头对楚惊檀说,“帮我研磨朱砂。我要在封魂绫上画消怨咒与往生诀。”
白色的封魂绫铺就在地,蔺教习划破指尖,将鲜血和进朱砂中,拿起安魂笔蘸着朱砂说:“修灵者的血可以破煞气,所以我将我的血滴进去,希望他们三人不再受惧怨之苦,尽早转世投胎。”
“好。”楚惊檀研磨着朱砂,眸光不时瞟向招魂灯。
朱伯夷栾弗灵帮蔺教习扶着封魂绫,蔺教习提着安魂笔就在绫上写下密密麻麻的符诀。
写得差不多,撕下两块递给竹影摇风,“从左到右,依次来。”
朱砂下得快,蔺教习的血也用得多。
楚惊檀看着认真画符的蔺教习,想问一声“可以用旁人的血么”。奈何她是妖,若是蔺教习让她上,妖血,对三位人族小孩来说,是安魂还是扰魂,又当别论。顾虑重重,思索再三没问出口。
栾弗灵此时问出来:“蔺教习,可以用我们的吗?”楚惊檀立即看向栾弗灵,栾弗灵将他心中话问出来了。她期待着答案,也担心着答案。
蔺教习摇摇头说:“不用,你们专心看我画符就行。”
一炷香后,三位小孩皆用封魂绫包裹妥当。两只亡雏,蔺教习也留了几尺封魂绫将它俩裹起来。
葛院老问道:“另外一只双英你作何打算?”
蔺教习看着笼中双英回道:“先带笼中这只回西山,给三位小孩父母一个交代。另外一只,到时候设法引出来。”
“是该做个交代。”葛院老运出两件法器:“竹影摇风,将这两件法器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竹影摇风接过葛院老手中的法器躬身行揖,“是!院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