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铮皱了皱眉,她穿着的是板鞋,倒也不算太难受,但她不想在这种无意义的体能消耗上浪费时间。
她看了一眼跑道,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带轮子的行李箱,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她拉着行李箱,准备把它当平衡杆推着跑。
“那个同学!你干什么?!”教官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她,“入学第一天就敢搞特殊?把箱子放下!”
喻铮停下动作,冷静地反驳:“教官,我的箱子重12公斤,符合负重训练标准,推着它跑,难度系数比空手跑高30%,这更符合您的选拔要求。”
“你……”教官气笑了,“好,那你跑!要是跑不完,今天晚上就围着操场蛙跳一百圈!”
“没问题。”喻铮面无表情地应道,并且比了比大拇指。
一旁的江离本来想偷偷把融化的冰淇淋扔掉,结果看到这一幕,吓得手一抖,半化的冰淇淋直接飞了出去。
“啪叽”一声,那坨白色的奶油精准地越过人群,不偏不倚地糊在了喻铮那身纯黑T恤的后背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气凝固了。
江离举着剩下的半根蛋筒,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绝望。
喻铮感觉到背后的异样,缓缓转过身。她的眼神冷得像刀子,从上到下刮过江离,最后停留在她手里的蛋筒上。
“同学,”喻铮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的抛物线轨迹计算能力,比你的手部肌肉控制力强多了。”
江离吓得差点把蛋筒扔了,结结巴巴地解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教官太凶了,我手滑!”
此时,阮知微优雅地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僵持的两人,又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江离,轻轻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递了过去。
“给,”阮知微笑眯眯地看着喻铮,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这位同学,虽然你的物理学得很棒,但显然,你忽略了‘意外概率’在群体行为学中的权重。比如现在,你就是那个倒霉的样本。”
喻铮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一脸无辜的女生,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快要哭出来的“肇事者”,冷硬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教官的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针对这三个聚在一起的小团体:“你们三个!别在那儿磨磨蹭蹭!既然这么有精力,那就一起跑!谁最后一名,谁负责今天全班的垃圾清理!”
江离哀嚎一声:“啊——!我还没吃完呢!”
喻铮深吸一口气,一把拽过自己的行李箱把手,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跟紧点,别拖我后腿。”
阮知微耸耸肩,跟了上去:“乐意至极。”
就这样,在烈日炙烤的红色跑道上,一个推着箱子的高冷学霸,一个哭丧着脸的吃货,和一个看戏不嫌事大的腹黑少女,开始了她们警校生涯的第一次“合作”。
或许在那一刻,她们谁也没想到,这个充满狼狈与冰淇淋污渍的开端,会成为未来无数个生死关头,她们彼此交付后背的起点。
藏蓝的青春,就在这一场啼笑皆非的“热身跑”中,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