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喻铮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阮知微和江离紧跟其后。方才在赵振邦家中的压抑气氛,像一块巨石般沉甸甸地压在她们心头。
“喻铮,你别太难过了。”江离轻轻拉住喻铮的衣角,“赵叔他……或许真有难言之隐。”
喻铮脚步微顿,侧过脸,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我没事,只是有些烦躁。他越是这样遮掩,我越觉得父亲的死有蹊跷。”
阮知微环顾四周,这条老街巷因拆迁改造,显得格外冷清,两旁多是空置的房屋,偶有几户人家亮着灯,也透着股萧索。她压低声音道:“先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得找个地方好好商量下一步。这里人少,总感觉……不太安全。”
话音刚落,江离忽然停下脚步,装作整理鞋带,余光却迅速扫向身后。只见不远处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口罩几乎遮住大半个脸的男人,正站在一家关门的店铺招牌下,看似在看手机,但江离分明注意到,他们一动,那人也跟着微微调整了姿势。
“有情况。”江离不动声色地直起身,快走两步,与喻铮和阮知微并肩,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十二点钟方向,穿黑色冲锋衣那个,从赵叔家楼下出来就跟上我们了。”
喻铮眼神一凛,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阮知微也悄然握紧了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
“别慌,正常走。”喻铮低声指挥,声音沉稳得不像话,“前面左拐有个菜市场,人多,我们去那里甩掉他,顺便看看他的路数。”
三人步伐不疾不徐,看似随意地转入左侧的小巷。巷子不宽,两旁是低矮的居民楼,晾衣绳横七竖八地牵着,晒着的衣服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喻铮走在中间,江离在左,阮知微在右,三人呈品字形,将警惕性提到最高。
身后那人的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巷子里,却格外清晰。
“他跟过来了。”阮知微用口型示意。
喻铮微微点头,忽然脚步一拐,带着两人钻进一条更窄的岔路。这条路几乎没什么人,尽头似乎是个死胡同,堆满了废弃的砖块和建筑垃圾。
“喻铮,是死路!”江离有些急了。
“不,是机会。”喻铮眼神锐利,她迅速环顾四周,指着前方一个半人高的破旧院墙,“翻过去,快!”
三人动作利落,依次翻过院墙。墙后是个废弃的小院,杂草丛生,正好能藏住身形。喻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透过墙头的缝隙,紧紧盯着巷口。
不多时,那黑衣人果然出现了。他站在巷口,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她们的踪迹。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狠厉。他掏出手机,似乎在跟谁发信息。
“拍照!”喻铮低声对江离说。
江离会意,迅速掏出手机,将男人的样貌和动作拍了下来。
那男人在巷口徘徊片刻,似乎有些不耐烦,随后竟从腰间摸出一把东西,在夕阳下闪过一道寒光——是一把弹簧刀!
“果然是冲着我们来的!”阮知微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握着刀,在巷子里慢慢踱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在搜寻她们的藏身之处。
“怎么办?他有刀。”江离有些紧张。
喻铮眼神冰冷,迅速分析着局势:“不能硬拼。阮知微,你手机呢?立刻报警,就说我们遭遇持械跟踪。江离,你继续拍,保留证据。我来引开他。”
“不行!太危险了!”阮知微和江离异口同声。
“听我的!”喻铮语气坚决,“他目标是我们三个,分开行动,你们才有机会脱身报警。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没接到我安全的信号,都不要回来!”
不等她们反驳,喻铮猛地从墙后站起,故意弄出些声响,然后朝着与菜市场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边跑还一边喊:“有种你来追我啊!”
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喻铮会突然现身,愣了一下,随即眼中凶光一闪,收起手机和刀,拔腿就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