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窃窃私语声如同退潮后的浪花,渐渐远去。
喻铮却依旧坐在座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新教授的每一句“箴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针,扎在她的心头。
江离和阮知微也没有动。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和不安。
“他是在试探。”江离压低声音,语气笃定,“那个‘Z’,还有那些关于‘打破枷锁’的言论,绝不是巧合。”
阮知微点了点头,眉头紧锁:“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在课堂上公然宣扬这些?他到底想干什么?”
喻铮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挺拔的背影。
新教授正在收拾讲义,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抛出惊世骇俗言论的人并不是他。
就在这时,新教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身来,再次露出了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那个巨大的“Z”旁边,又写了一个单词——“Legacy”(遗产)。
然后,他拿起公文包,转身走出了教室,留下一片死寂。
“Legacy……”江离念着这个词,脸色变得苍白,“他到底知道多少?”
喻铮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跟上他。”
“什么?”阮知微一惊,“你要去哪?”
“办公室。”喻铮已经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声音冷静得可怕,“有些话,必须当面问清楚。”
江离和阮知微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新教授的办公室在文学院的顶层,走廊尽头。这里异常安静,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喻铮在那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门内传来的声音依旧低沉而富有磁性。
喻铮推开门,走了进去。江离和阮知微紧随其后。
办公室里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新教授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们的到来。
“三位同学,有什么事吗?”他放下咖啡杯,抬眼看着她们,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