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在坑洼不平的码头路上疯狂颠簸,喻铮紧握方向盘的手心全是冷汗,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身后仓库方向传来的枪声像是一记记重锤,敲打在她们紧绷的神经上。
江离死死抓着副驾驶的扶手,脸色惨白,而阮知微则不断回头张望,瞳孔里倒映着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
“他们追上来了!”阮知微叫一声。
后视镜里,几道刺眼的车灯如同嗜血的野兽之眼,猛然撕裂了黑暗。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两辆黑色越野车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车顶上闪烁着诡异的红蓝光芒——那是改装过的警用爆闪灯,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非法气息。
“坐稳了!”喻铮咬紧牙关,猛打方向盘,皮卡一个急转弯冲上了通往市区的高架桥匝道。
“他们有枪!”江离看着后窗,一辆越野车逼近,车窗摇下,一只手臂伸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们。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皮卡的后视镜瞬间炸裂,玻璃碎片飞溅进来,划破了阮知微的脸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缩下身子。
“别回头!系好安全带!”喻铮大吼,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迅速规划着路线。高架桥上车辆稀少,她们就像靶子一样暴露在猎人的视野里。
前方是一个急弯,喻铮眼眸一凛,她没有减速,反而踩下了油门。皮卡发出一声咆哮,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几乎侧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就在这一瞬间,她猛地拉起手刹,车身横甩,挡住了后方一辆越野车的路线。
“快走!”喻铮挂挡,皮卡重新冲出,将那辆被迫减速的越野车甩在了后面。
“往哪走?往哪走?”江离看着导航,声音颤抖,“前面是断头路!”
“不是断头路,是老城区。”喻铮的眼神异常冷静,那是她在父亲遗留的战术笔记里学到的——越是复杂的地形,越容易摆脱追击。“老城区巷道多,他们车大,进不去。”
皮卡冲下高架,一头扎进了迷宫般的老城区。狭窄的巷道仅容两车并行,两侧是低矮的平房和杂乱的摊位。
喻铮凭借着精湛的车技,在逼仄的巷子里左冲右突,皮卡的后视镜被刮掉,车门被擦出长长的划痕,但她们始终没有停下。
身后的越野车果然被巷道限制了速度,几次差点撞上墙壁。但对方显然也是训练有素,其中一辆车竟然放弃了追逐,绕道去了前方堵截。
“左边!进左边那条死胡同!”喻铮突然喊道。
“那是死路!”阮知微喊道。
“信我!”
皮卡冲入死胡同,尽头是一堵两米高的砖墙。就在江离和阮知微以为要撞墙的瞬间,喻铮猛地踩下刹车,同时挂入倒挡,方向盘打死。
“下车!翻墙!”
三人跳下车,喻铮从后备箱翻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绳索和钩爪,这是她暑假里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逃生装备”。她甩出钩爪,金属爪牙精准地扣住了墙头。
“快!我托你们上去!”
身后,越野车的引擎声已经逼近巷口。
“你先上!”喻铮推了一把阮知微。
阮知微咬了咬牙,踩着喻铮的肩膀,借力攀上墙头,翻了过去。紧接着是江离。
“喻铮!快啊!”墙外传来江离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