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团圆饭吃完，叶梦在整理厨房，叶勇在客厅看电视，叶薇在客厅的另一边陪叶暄正陪玩积木，她的手机刚好响了。

她接起电话是孟冉。

“喂，孟冉怎么了？”

她电话那边声音很吵，应该是在外面。

“叶薇，要不要出来去学校旁边的河边广场玩鞭炮？”电话里孟冉的声音很兴奋。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有很多同学。”

叶薇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叶勇，在电话那头她听见了一个声音，“周骏，你怎么这么难叫啊！”

“他是为专门某人来的。”

“你烦不烦！”

这是周骏的声音。

一瞬，她的心沉了沉。

见她迟不迟没有回答，孟冉又问了一句，“来呗，大家都等你。”

“那我问问。”

叶薇带着询问的目光望向叶勇，叶勇侧头见她，“同学，约你出去？”

她点了点头。

“那你去玩好了，早点回来，最近你学习也很累的。”

“爸，我9点之前肯定会回来！”

然后她给了孟冉肯定的答复。

叶薇立马回到房间，把新买来了衣服拿出来，收拾好后她对着镜子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的余光扫到了浴室台上的粉色盒子，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

里面是一些化妆品，她已经很久用过了。

叶薇出门等电梯时，内心克制不住的兴奋，电梯的外门是呈镜面的，她凑近细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她在理额间的碎发时，电梯门开了。

电梯里是林起阳。

“哥。”叶薇尴尬地收回了刚刚的动作，将整理碎发的那只手装作搭在额间，在颇为并不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

林起阳从电梯里出来时，周身带着外面的冷气，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问道：“你要出去？”

“我朋友约我去玩鞭炮。”

“你要去？”

“爸爸同意我去了。”

叶薇见楼梯快要下去了，快速地用按住了，她正打算进去时，又被林起阳叫住。

“叶薇，距离高考还有几天？”

听到他的询问，叶薇停止了脚步，电梯也已经下去了，她想了想回答道：“4个月吧。”

“那你物理的知识掌握扎实了吗，生物赋完分能保证上90分吗，数学错题全都会了吗？”

他的声线一如既往平静低沉，有时带着像是某种金属的质感，温润却冰凉。

叶薇被他问倒了，她咬咬牙说道：“我爸已经同意了，而且今天除夕我很快就回来的，我只是去一下。”

说完，她又上前按住了电梯向下的按钮。

“你去完这一趟在心里留下的其他念头不会影响后面吗？如果无法确定，就不要开始。”

他站在叶薇身后，他说完就转身了，直到叶薇听见门开锁的声音，才抬头意识到电梯到了。

“肯定不会 。”

叶薇跨进了电梯里。

在电梯里，她脑海里还在出现林起阳刚刚的话，手机里一直传来微信的提醒短信，叶薇拿出手机是孟冉给她发的照片和视频。

仙女棒点燃的样子很好看，大家在视频里样子玩得很开心，几秒的视频里全是笑声和鞭炮声。

连许久未见的周骏，也开怀地大笑了。

叶薇低头点开视频并喃喃道：“如果去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电梯到了一楼。

但叶薇没有出去，还是按了向上的按钮并回绝了孟冉。

回到家时，客厅里只有林起阳，他已经脱掉了原来厚重的外套了，只穿着贴身黑色的毛衣和裤子站在餐桌旁，他见叶薇走到他身边时，眼底没有一丝意外，他将自己手中倒好水递给叶薇，“不要让任何事情成为你现在的绊脚石。”

绊脚石？

那些事情是绊脚石吗？

叶薇没有问出口，她垂眸盯着林起阳递来的水杯，眼底有些困惑，但她还是接过水杯，杯壁温温热热的温度刚刚好。

“哥，我去学习了。”

他嘴角勾起浅浅的微笑，“我明天也在家里，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说罢，他低下头继续倒水。

“谢谢，哥。”

叶薇走回房间门时，开门时侧头望见林起阳拿着水杯站在落地窗前抬着头望向盛放着烟火的夜幕。

空旷的客厅里，他本就身姿挺拔，一身黑站在那里像极了一道黑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