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婉儿倒是也注意到那附近有一些断肢残骸,只是看起来并不像是人类的,想来应该是寒雪情和乌川于鬼怪作战的结果吧,他们应该也已经拼尽了全力,只是,这罗刹海里的鬼怪,一上来就强度拉满,要是没做好充分准备,的确难以招架。
一不留神就成为鬼怪的盘中餐,也是意料之中的……
只是,这样的事就发生在眼前,无论对谁来说,都实在过于残忍……
看着寒雪情哭成个泪人的模样,和她非亲非故甚至不算认识的睢婉儿都禁不住心生怜悯同情。
可同情至于,却也很快想到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她接下来要怎么办?
要带着她一起吗?可即便暂时将端木的庇护之力问题放在一边不管,睢婉儿和闻渊也只是在刚尝试合作作战而已,只能说是才初步适应了这里,自保大抵没什么问题,可如果再多一个人的话……哪怕只是但看战斗和自保这两方面,也必定会出现一些问题。
何况多了一个人,多出来要考虑的问题可不止这一点而已。
除非是完全均衡且关系十分要好的三个人,否则,三人同行,无论男女还是男女组合,都必定会有一个人是多余的,特别是在如此凶险的环境之中。
可要是不管她,留她一人孤身面对如此凶险的罗刹海,又怎么能忍心呢?这简直无异于直接将她送入鬼怪之口,这不是造孽么……
睢婉儿看向闻渊,他从见到寒雪情起,眉头就没有舒展过,至于他的心中在想什么,睢婉儿也不知道。
闻渊早就说过,他不善言谈,因此即便他看着寒雪情哭泣的模样也流露出不忍的神色,却也只说了句“节哀”,便不知该怎么安慰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问道:“那,其他人呢?都没进来?”
寒雪情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我不知道,但当时跟我一起进来的就只有乌川师弟一人,其他人都不愿进来,可能……短时间内,也不会进来。”
睢婉儿禁不住暗暗叹了口气,这会儿已经感到有一种绝望渐渐从心底往上爬……恐怕是命运已定啊。
她这话简直就是在说:我现在就只有闻渊师兄你这么一个依靠了,你若是不管我,我便无依无靠。
再加上她之前也说了,她可就是因为担心闻渊才会急急忙忙进入这罗刹海的。
那么有了这个前提,再加上这么个处境……别说是闻渊,两个人都不可能把寒雪情一个人留在这儿。
睢婉儿完全不打算做“圣母”,可也没打算当魔鬼啊。
两人目光对上,闻渊禁不住叹了口气,只好决定暂时将寒雪情也一起带上,想着等到什么时候遇上了同门才能将她妥善安置。对此,睢婉儿自然没法有什么意见,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
而这边才聊了这么几句,便又有鬼怪袭来。
寒雪情一时间还没能从刚才重大的悲痛和惊慌之中走出,一见到鬼怪便瑟缩成一团,哭得厉害,睢、闻两人只能一边与鬼怪打斗,一边还要保护着寒雪情。
接下来的一段路,两人也只好一直这样,一边抵御鬼怪的突袭和偷袭,一边保护着寒雪情,寻找着端木。
好在没过多久,几人便找到了一棵端木,终于可以暂时安歇下来。
算是被迫好人做到底,睢婉儿还是立即帮寒雪情检查了一番,还好,她果然没受什么内伤,仅受了一些轻微的皮外伤而已。这种程度的上伤也根本不需要以术法疗愈,只要自行运气打坐一阵,在借助端木的庇护之力,很快便能痊愈。
为寒雪情检查完毕,睢婉儿便自动走去了端木的另一边,独自凝神打坐。
原本她和闻渊之间的相处也仅仅只能算是历练的搭子而已,虽然想出了月余,却也不算有多亲近,眼下两人之间忽然多出一个人来,那人还是闻渊的同门师妹,还是整个门派中仅有的对他最好的那个人,睢婉儿在这两人面前,自然就成了“外人”。
再说,睢婉儿又不是瞎,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寒雪情对闻渊有意思?
这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了好吧?
不管闻渊怎么想,睢婉儿可自觉自己应该“自觉”一些,算是对闻渊的考验也好,单纯为了眼前情境也好,睢婉儿都算是主动给两人腾出了空间。无论他俩之间有什么事,都应该他们二人自行解决,她可不想掺和。
睢婉儿倒是没想过,她没为寒雪情疗愈这事,倒是正和寒雪情的心意。
睢婉儿才转身离开,寒雪情便立马凑到闻渊身边,摇着他的胳膊,半撒娇、半委屈地说着:“闻渊师兄,我受的伤其实还挺多的,只是……那睢师姐毕竟是玉鼎宗的人,情儿觉得不好麻烦人家,所以,还是由师兄来为情儿疗愈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