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桉：“……”

“哦对对！瞧我这记性。桉桉，照片里那个坐你旁边的男孩子是谁呀？”

“……同学的男朋友。”

江月笑容微敛，“哦，这样啊……”

什桉没有忽略妈妈语气里的失落。回想这段时间，江月看到陆判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期待了，是一种介乎于高兴与淡淡的客气之间的状态。现在更关心起其他男生……她妈妈，不喜欢陆判了吗？

陆判在江月面前全然是又乖又懂事的大男生形象，应该不会让妈妈不满意才对。前阵子还一副看女婿的眼神和态度，怎么突然就有了这样的转变？还是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让江月改观的事么？

她走到病床旁，学着小奚的手法帮江月捏着手指，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怎么了妈妈，他怎么了？”

江月回了神，“没什么……看那男孩子蛮好的。陪你去比赛，还以为你们……没想到有女朋友了。”

“长得帅的是别人家的，江阿姨可惜呢？”

“没有没有，随便问问。……”

她没说话，按摩完一只手，去桌子前做题。笔捏了半晌，却看不进题目。

她和护士打过招呼了，江月不会知道她身上背了二十万的债。既然没有这层关系，没有“陆家”所代表着的压力和负担，那妈妈又在顾虑些什么呢……她明白，自己和陆判并不乐观。年级前十，怎么可能？一中这个地方聚集了整个珒市最优秀的学生，她从来都不敢松懈过——又或者真到了那个时候，一切就又变了。

可即便如此，即便她心知肚明，即便最后他们不会有结果。心底里还是希望江月可以单纯地认可他这个人，认可陆判……不带有任何色彩和成见的。因为这对于如今的她来说，是一种特殊的、几乎唯一的力量……

[妇仇者联盟]里一直在直播他们的活动进程，后来一起吃了晚饭才散。一天下来文静和许安南的朋友圈都是九宫格，连尤莉都难得地发了几个人一起的合照。

她给文静发了条消息，问沈清晰有没有怎么样，文静很快就回没事，还附带一张沈清晰打电玩的照片。

[清晰哥哥说别忘记请他吃面～]

她说好。

刚写了会儿，手机又响。什桉看了眼屏幕上的来显，走出病房接起来，“裴裴姐。”

“哈喽啊什桉！最近怎么样？放寒假了吗？”裴裴的嗓门依旧爽朗，透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她的欢快。

什桉的思绪跟着一松，“下个月考完放。怎么了吗，裴裴姐？”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嘛？上次在罧市不是说了回来联系嘛。”

“我……”她以为，这都是日常客套……

“哈哈哈哈哈，我开玩笑啦。是有事，是有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就下周末卷耳有个小聚会，吃吃饭唱唱歌，你来嘛？”

以前她兼职的时候也有过几次员工活动，什桉都是缺席的。在的时候都不参加，没有理由离职了还叫她……而且过了这么久，说不定连人都换了一波。她想也不想就婉拒了，说自己周六有比赛。

裴裴长长地“哎呀”了一声，可劲儿撒娇：“小～什～桉～你～来～嘛～白天比，晚上不影响的嘛，刚好替你庆祝。来嘛来嘛！你走得这么突然，我们都很想你，想到更衣室里你落下的东西都被我收了，用来睹物思人。看在这个份上，你怎么也该回来和我们见一面嘛。……”

“……”

似乎察觉到她的动摇，裴裴再接再厉，用柔情攻势感化什桉：“唉，我们几个老员工常常对着你的柜子发呆。你刚走的那几天，陈书霖老叫错西惠的名字，还总是多装一份蛋糕，说要留给你。实在是……”

什桉头痛不已，只好缴械，“……我去，我去。裴裴姐。”

“呀，太好啦！你和景总都来……这下我们得好好准备下了！记得看群里的通知哦～不过没事，我会再提醒……”

“你说什么，景总也去？”

“对啊，他是老板嘛。之前我……反正我试着邀请了他，起先没回复还以为放肆了，吓得我道了一百八十个歉，结果没想到是时差哈哈。然后你猜怎么的？他点头了欸！……”

裴裴还在说着什么，什桉却听不大进去，满脑子的不可思议。

她听错了么？景总，景不渝，会去参加一个小小咖啡店的，员工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