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另一个男人问,“消停了?”
“嘿,我爸抄起球杆就撵着我追,说‘你陆大哥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要有人一半实力我也和你妈到处玩!还敢提人家?看我脸皮不给你撕一层下来看看是有多厚’——”
说话的人酒红西装,胸前插着一朵白玫瑰,长相如他的着装一样风流秀丽,头发丝梳得锃亮,十足十刻板而经典的小开形象。他拧着嗓子惟妙惟肖地学着自己老爹,逗得周遭好一阵发笑,“我就说啊,‘爸,您正是打拼的年纪,我只想继续当富三代不想当老板!’——哈,气得他够呛!”
陆峣听了轻飘飘地正色起来,“从礼,可别再拿我挡枪,要是伯父以为你这换女友的速度也是我带起来的作风,那我可要以正视听了。”
一帮男人趁机指摘起他的过往事迹,金从礼佯作求饶,“哎哟不敢不敢,圈里谁不知道你们陆家在这方面最洁身自好了,我就是造谣也没人信呀。……”
宴会厅灯光醺然,爵士乐队宛如最浪漫的和声,绝不打搅的欢快感衬托着这个悠扬的夏夜。众人四五成群聚在一处消遣聊叙,机敏的佣人,剔透的酒塔,自由Buffet,桌游扑克,由于受邀者都相互知根知底的缘故,场子热得很快。
金从礼张望一圈,问陆峣:“陆大哥,怎么不见阿判?他从前就不爱这个,这回自己张罗的不露面可说不过去,待会儿必须喝趴他。”
机会难得,几个男人都摩拳擦掌起来。
“……Holy moly,一屋子蓝颜祸水啊!”
文静和陆嘉禧相携到场时,屋子里俨然已是群芳争艳——多数是脸好身材棒的男人,芸芸美色当前,她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垫着脚尖儿东瞧瞧西望望,“嘉禧,嘉禧,那个灰色西装男你看见没?是不是长得有点像那个叫贺一图的明星?”
又捂着嘴悄声惊叹:“哇哦,萧然和周子游这么一打扮真是亭亭玉立出水芙蓉啊!”
陆嘉禧:“……”这些可以用来形容男人吗?
“什桉还在上面?”
正看得过瘾时,耳边有人问。
文静:“嗯嗯,马上就下来——”
手指被陆嘉禧勾了勾,文静一看,侧后方一个高个儿男人正瞅着自己,“陆判!”
“她临时接到电话,让我们先玩儿。”她自动补充道。
陆判点了点头,都要走了,又转过身来,不偏不倚地直对着文静,“喜欢哪个说。”
文静:“…………?”
她的表情五味杂陈,有些震撼,有些受宠若惊,还有些想不耻下问——是让她选妃的意思吗?还有这种好事?!
陆判返身上楼。与楼下派对的闹腾相对,楼上就清净许多,喧嚣浸渐远去,海浪拍上浅滩的潮声隐隐约约,混合着一层之隔影影绰绰的笑歌戏舞,宅子原本的端重感扑朔而来。
应当沉着的,他想,可心绪却像也被拍进了浪潮里,湿淋淋的,还一起一落。
真是不可理喻。他只是时隔两个小时去见她,却有如又一次的久别重逢,令他像一个藏不住心事的男孩一样毛毛躁躁地紧张和期待起来。
蓦地,视野中闯入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经过陆嘉禧三番四次的邀请,他在白天夜里接连的野钓中晒黑了些,许是不常穿正装,有着轻微的不自在,然而比起尚有稚嫩之色的面容,少年的神情却依稀透出股坚毅来,隔着几步在他身前站定。
她带出来的孩子,人都挺正。
这样想着,男人在迎接女伴前展现出了难得的耐性,淡淡开口。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