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时间是一早就在微博上通知过的,直播间一开,很快便有许多人涌了进来,来不及去看他们说的什么,几人齐齐对着镜头:“大家好我们是——Aether!”
等收了音,看见的第一条便是:【于梦宝宝怎么看上去怯怯的?感觉还黑了不少?】
看到这条弹幕,于梦更是缩成一只鹌鹑,眉眼都耷拉下来。
最近他们团正在风口浪尖,本来公司是不同意他们开直播的,说是影响心情,但他们五个商量了一下,人在娱乐圈,黑红也比没水花强,为了不消失在大众视野、糊穿地心,时津跟汤灵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再三保证不会影响情绪,这才同意的。
于梦毕竟还小,见他有些垂眉耷眼,时津很快将弹幕翻了过去,念了几条好听的:“哥哥们这个直播会是常驻吗,会有什么节目形式呢?想要经常能看见Aether。”
向书焕突然将脸凑近了镜头,抢答:“我也想常驻,快去私信官博夸夸我们Aether,要不然下周你们可能就看不着我们了哦!”
时津一掌摁在向书焕的脑袋上,将人推开:“是常驻,但是直播内容公司全权交给我们自己决定了,所以今天打算问一问各位,想要什么形式的直播?”
随着开播的时间越来越久,直播间里涌入越来越多的路人和黑粉,弹幕里也开始出现了许多不和谐的声音。
【不愧是皇族,直播内容还能自己决定???】
【点了,经纪人都管不着,真是太子待遇。我家哥哥上个综艺还得带着他们五个,感情踩着前辈登基呢?】
眼见正常粉丝的评论被吞到后面,许多点进来的路人也被黑粉带偏了节奏,洛希对时津示意了一眼,二人换了个位置。
时津做事确实靠谱,但实在一板一眼了些,让他主持直播,或许不会出太大差错,但效果嘛……
估计会播成枯燥无聊的新闻发布会。
虽说汤姐已经跟他们拍板保证了,公司同意他们自己做这个企划,但是只有他们清楚,这才不是黑粉口中所说的“皇族”,只是放养罢了。
公司不缺他们赚钱,但也没多少心思放在他们身上,有外务就给,不方便给就算了。像现在,黑热搜遍地飞,公司既不会花钱去撤,也不会派工作人员去管理这个直播。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Aether都是这个待遇。
靠公司没用,还是得靠自己。
洛希活了两世,深谙这一点,这才和时津换了个位置,主动揽下主持这场直播的责任。
换完座位,满语山便从他对面变成了右手边、触手可及的位置。
满语山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沐浴露的味道,头发有些潮,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幽幽地散发出来。
勾的洛希有些心慌。
他从来没否认过自己对满语山的生理性喜欢,好似只要这人待在自己身边,鼻尖萦绕这人的味道,管他用的是几百一瓶的沐浴凝露,还是几毛一袋的洗发精,都会令他短暂失神一阵。
幸而洛希很快回过神,望着飞快刷屏的弹幕,挑出来一条:“听说Aether马上要出新专了,能提前透露一下嘛,会是什么风格?”
透露是当然不能透露的,但是——
洛希勾了勾唇,带着那双桃花眼微微抬起,长睫划过眼角那颗棕色小痣,朝镜头一笑。
Aether五人各有各的风格,而洛希就是里面长的最魅的,不为其他,就单那双娱乐圈里都挑不出几人的桃花眼,不用他多说什么,光站在镜头前,就能令人呼吸一滞。
他张口,轻哼出一段音律。
这当然不是什么新专的demo之类,不过是他临时想的一段还算顺耳的旋律罢了。
但这张脸如此近距离地放大在屏幕,对着镜头漫不经心地笑,谁又能专心去听那段旋律了?
果不其然,弹幕从骂他们“吸血五太子”,改为骂他们“没一首拿得出的歌”了。
“Aether有什么歌啊?光见他们成天挂在热搜了,难不成是网红?”洛希读完这条黑粉发的弹幕,佯装蹙眉摇了摇头,“可惜,是个小糊团,还没红呢……”
“你们说直播些什么能红?”洛希将一只手搭在下巴,食指轻轻敲着下唇,读着被他带着节奏的弹幕,“这可不行,直播间会被封的,咱们文雅点,行不行?”
碰上不知是粉丝、路人、还是黑粉发的无厘头建议,洛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转头和四个队友故作正经地商量起来,弹幕见他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很快那些带节奏的黑粉就觉得没意思了,直播间只剩下粉丝和一些留下来的路人,弹幕都是些“哈哈哈哈”的刷屏。
洛希将直播间的节奏带上正轨,正兴起呢,突然感觉自己垂下的右手被一点冰凉的东西轻轻一碰。
他条件反射地朝右方望去,正正落入满语山的眸间。
满语山的左手指腹依旧轻轻点着洛希的右手虎口处,洛希顺着他挑起的一只眉望过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满语山在桌上倒了杯水,正用右手握着,放在洛希面前。
虽说自从二人开始谈恋爱,满语山私下对他极尽温柔,但在他人面前,满语山就像一座冰山,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一个字解决的就不会说两个字。
更别说其他多余的动作了。
可是就在此时,直播间粉丝路人黑粉齐聚、队友均在的众目睽睽之下,满语山居然给他倒了杯水。
“啊?”洛希大脑宕机,一时没反应过来,眨巴了几下大眼睛。
队友也是个个瞪大了双眼。
向书焕作为知道他俩关系的,同样惊呆了眼。
要知道满语山这人,像是冰块雕成的木头,因为适应不了集体生活,即使会被黑粉拎出来做文章,他也依旧在外单独租房住。上个综艺,主持人cue他还有什么想对粉丝们说的吗,他接过话筒,郑重其事地说了句——“没有了”。
当时台上台下笑成一片,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玩梗,只有他们几个熟悉满语山的人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对他而言,好像这个团火不火都没太大所谓,但是轮到他作曲作词、学歌学舞的时候,又比谁都认真。
为队友倒水这件事,简直比出门碰上小美人鱼她妈给她做西红柿炒鸡蛋结果她因为鸡蛋过敏所以在小区门口诊所打点滴这事还要不可能。
满语山“嗯?”了声,接着压低嗓音,在一片静谧中开口:“你嗓子,有点哑了。”
就在这时,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弹幕飘过去一行字:
“……我刚刚建了个超话,‘洛满山’,懂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