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只觉得他冷冷酷酷的，今天怎么觉得他这么搞笑呢，哈哈哈哈。】

满语山瞥见弹幕，蹙了蹙眉。

“看吧看吧……”向书焕自认已经没什么隐私可言了，大嚎一声从床上下来，将桌前的满语山挤开，抬手将相册拿下来递过去，“都是些小时候的照片，给你们看完了，我的形象也就没了。”

满语山接过坐下，调整了个姿势，将四人以及相册都能映在直播间的画面里。

【不愧是书焕！小时候就长这么好看！】

【快来妈妈怀里抱抱！！！】

满语山一页页翻过，弹幕都是妈粉的狂欢。

刚翻到下一页，满语山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手比脑子反应的快，待他再次瞧过去，发现自己的拇指正堪堪遮住了照片一角。

那是张老照片，两个小男孩六七岁的模样，不知犯了什么错，正光着屁股趴在长板凳上，一旁的家长拿着藤条就要抽他们屁股。

满语山的手正遮住了其中一人的屁股，仔细瞧过去就会发现，那人眉眼与洛希像极了。

【这是……洛希和向书焕？】

【哈哈哈哈哈，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被这样打？】

【满语山只顾得上遮洛希的，向书焕的“艳照”要满天飞了哈哈哈。】

“我去！兄弟！”向书焕飞奔过来，将那一页匆匆翻过，“互联网没有隐私！我恨！！！”

洛希在一旁早就笑的不行：“这不是那次你要我爬树给你摘柚子么？还害得我从树上滚下来，裤子都刮破了。”

“是啊。”向书焕说，“结果你光着屁股跑回家，你妈一个电话打给我妈，咱两都挨了顿打，就是这照片当时谁拍的？”

洛希：“你爸？”

向书焕：“你爸！”

洛希：“不对，应该是你爸！”

二人为照片的所属权争论不休，殊不知另一边，满语山正对着另一张照片细细打量。

【这是……洛希宝宝？呜呜呜呜我家女鹅幼崽时期真好看，怎么这么美。】

【上面的滚好吗？我们家洛希是男的！！！只是这张照片穿的婚纱而已。】

【上面的你有病啊？我愿意叫什么叫什么，碍着你事儿了？】

【别吵了别吵了，小心被黑粉截图。】

满语山的指节很白，被屋内不算明亮的灯光很轻易模糊了边际，两指将那张照片从相册夹层中拿出来时，叫人辨不清其中的情绪。

照片上两个小人不过五六岁，千禧年代路边照相馆的背景总是那些：蒙了层灰的幕布在身后搭出简陋的草坪、和欧式庭院桌椅。

小向书焕穿了身不太得体的西装，劣质的布料反着光，遮盖了几处歪斜的针脚。

小洛希则是穿了件令人啼笑皆非的白婚纱，嘴上涂了晕出边界的大红口红，胸口还有吃辣条时蹭上的一点油渍。手中的辣条紧紧攥着，拍照都不肯松手。

【不愧是发小！好般配怎么回事2333】

【青梅竹马照进现实了，不管，这对CP我先磕为敬[抱拳][抱拳][抱拳]】

满语山蔑了眼。

“青梅竹马。”是陈述句。

“什么？”向书焕凑过脑袋，看到照片，大笑一声拍上洛希的肩膀：“你看这张哈哈哈哈，你当时非不肯拍，还是你妈用辣条贿赂你你才同意的，结果抓了就不肯松手，还给人家婚纱弄上油了！”

洛希当然记得，当时照相馆老板脸都黑了，是他妈赔了两百块钱这事儿才算完的。

“两百！”洛希忿忿，指着照片上见拖尾已经被踩烂的小婚纱，“他可真会狮子大开口，两百都能买件新的了。”

见二人越聊越开心，粉丝们磕CP的动作也越来越明显，满语山轻咳了两声，打断了二人的笑声：

“粉丝说，他们磕的CP是真的？”

这时候，作为一个合格的、有点糊的男团成员，适当卖腐是应该的；或者说，这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顺势承认下去才符合氛围。

但满语山望过来的眼神，让向书焕不禁打了个寒颤。

满语山的五官凌厉，却又是东方人独有的内敛感。骨骼像是用工笔寥寥数笔勾勒出的、直而劲，肤色苍白，眉眼便像墨一般、恰到好处地落在宣纸上。

“不是。”向书焕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正襟危坐疯狂摇头，“我是直男！”

洛希一只脚压在身下，一只脚垂在床沿晃悠，两只手本来撑在身后，见向书焕这幅怂样，啧了声，空出只手锤了下他的后背。

弹幕把这当新一轮磕点，满屏望过去全是“99”。

满语山捏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苍白的指尖泛出点血色，又松开。

“你是，那他呢？”镜头移到洛希身上。

那轻轻晃悠的足尖顿了顿，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