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这路灯坏了好些时候了，这比不上高档小区，坏了就坏了，除非哪个老好人自己掏兜买个灯泡，不然就这样将就着用吧！”见洛希怕黑似的模样，梁涛将他肩一揽，带着他就往里走。

好在费尔明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个打手电筒，比起手机微亮的灯光令人安心多了，洛希朝他笑笑，指了指手电：“这年头挺少见的哈。”

费尔明笑起来时活脱脱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他指了指上方：“别看这里破，楼上屋子里可好着呢，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走了半路，费尔明刚要转身进单元楼，就见梁涛放下揽洛希的胳膊，指了指前面的便利店：“家里没多少酒了吧，我去买点，再买点下酒菜？”

洛希刚要说不用破费了，他来买单就好，却硬生生被两人以“哪有让客人买单的道理”拒绝了，最后费尔明先带着洛希回出租屋，梁涛则去了便利店买酒。

他这个旧交还是这样……洛希想起初中的时候，他和向书焕零花钱少得可怜，两人都是铁公鸡，出门玩恨不得爬一天山的那种，就只有梁涛大方，每次口袋里有四块都能掏出三块来，给一人买一根雪糕，剩下的一元用来坐公交。

洛希朋友不算多，梁涛算一个，要是当年他们一家没有搬走、没有杳无音讯的话，他们三估计还能是当初铁三角的关系。

上了楼、进了屋，洛希这才知道费尔明说的“好着呢”是个什么意思。

虽算不上豪华，可跟楼下小巷子里比起来已经算精装修了，洛希心底那点没来由疑虑随之消散，自来熟地换上拖鞋，将自己瘫在沙发上。

梁涛回来的很快，带着乒里乓啷几罐酒和些小零嘴，三人围在客厅茶几边，从初高中的趣事讲到向书焕如今还是那个样子，费尔明虽然不熟悉素人向书焕，但是却知道作为偶像的向书焕，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可能是第二场的原因，这次洛希很快就醉了。

迷迷糊糊的，他感觉梁涛将他扶上了床，床很软，空调也开的正好，又或许是他实在是太困了，下一瞬便这样昏睡了过去。

泛黄的手机壳包裹住里面碎的不行的手机外盖，梁涛给它解了锁，见它卡的不行，又删了不少东西，这才顺利点开照相机。

碎裂的屏幕里洛希与费尔明的面容依旧清晰，梁涛看了看，总觉得不对味儿似的，啧了声，将手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他单膝跪在床上，伸手轻轻松松便将洛希身上那些叮铃啷当的项链连带着黑色针织衫脱了，接着又去脱下费尔明的白衬衫。

将熟睡的二人塞进薄被，又调整成一个暧昧的姿势。梁涛这才露出个满意的笑，他重新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摄像机，对准二人。

镜头下，洛希侧躺在床畔，从身后抱着他紧紧的便是费尔明。

费尔明算是个近期小火的模特，虽然没什么后台和经验，但也凭借着混血容貌，在模特界混的还算可以。

梁涛一开始只将心思打在了费尔明身上，可惜他问了熟悉的狗仔，对方给出的价实在没法令自己心动，直到后来，他从时朔那儿得知，洛希要来。

费尔明是不值钱，但洛希加费尔明，那可太值钱了啊。

换了许多角度，直到旧手机的内存显示已满，梁涛这才满足般舔了舔唇，点开微信一个叫做“喜哥”的人，将刚才的照片打了码发过去。

梁涛：【洛希和费尔明，新鲜拍的，保真。】

对方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以往都秒回的信息现在老半天都不见动静，梁涛等不住了，又发了条过去：【快点，不开价我发给别人了。】

要不是喜哥每次的开价总比别人高，梁涛才不伺候呢。

这次喜哥回的很快：【等下等下哈，这可值不少，我得跟我老板请示请示。你要是给别人价开少了可别再来找我哈，我只要独家的。】

梁涛这才端着手机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美滋滋睡觉了。

这边，喜哥叉着腿坐在沙发上，两臂撑着膝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

手机上他给小满总转发过去的与梁涛的聊天记录还有那一句【小满总，您不是说关于Aether的八卦都要经您的手吗？您看一看。】早已显示“已读”，却迟迟没有回信。

他边抖着腿边咬着大拇指，将催他打牌的那几人通通赶了出去：“别烦我，要打自己出去打去。”

这边不回、那边又在催，喜哥烦躁地将房门狠狠一踹，旁边的墙皮掉下来几块，簌簌在沙发上落下几处白斑。

终于，他的手机一亮，小满总的回复言简意赅：【问出地址，现在。】

喜哥飞速回了个【好嘞好嘞。】这边又调出和梁涛的对话框：【价我可以给这个数，但是你这设备不行，得我自己拍，你给个地儿，我马上来。】

梁涛那边迟迟没回，喜哥猜他是怕了，心一横，转了个零头过去：【这是定金，你看看怎么样吧，过了今晚我可就不收了。】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来来回回几次，终于发了个地址过来，喜哥回了个【马上到。】后，立马将地址转给了小满总。

虽然这照片值不少钱，自己送给梁涛的定金又是个不小的数目，但喜哥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他可不是什么自给自足的零散户，而是正儿八经有公司的。

不才，正是满氏集团，早年间做房地产，后来转了互联网、AI产业，在国外又有些医疗器材的产业，涉及点小小的传媒、舆论狗仔什么的，自然也正常。

当然，狗仔这名号实在不好听，喜哥给自己的定位是：“跟拍纪实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