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帐篷?洛希嘴里含着的水都差点喷出来。
要知道现在这个季节,这还没天黑呢,已经有点凉飕飕了,晚上只会更冷,这么冷的天住帐篷?
洛希后知后觉回想起这间小屋屈指可数的几间房,只够几位工作人员住的,附近也没有什么别的房屋,倒是有挺大的一处空地。
又听李导在那儿仔细讲着注意事项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得住帐篷,而不是假装拍拍、做做样子了。
“咳咳。”李导见大家都有些惊讶的模样,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天确实有点凉,所以提前公布今天第二个任务——生火。”
在座几个虽算不上娇生惯养,但确实没有深秋在野外住帐篷、生火取暖的经验,个个皱着眉,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
倒是满语山漫不经心地从沙发上起身,走了出去。
周风第二个站了起来:“现在已经三点了,再过几个小时太阳下山、天黑就不安全了,我们速战速决吧?”
听了这话,剩下几人便也纷纷起身,跟在周风身后走了出去。
按李导说的,搭帐篷之类的任务也是按方才分的组别来,只不过考虑到男女有别,便只让丁蕾和程天在晚上睡觉时互换一下。
六人走了几步,到了小屋后方的空地,定下了三个帐篷的大致范围后,便将那些零件扔在地上,蹲着身子琢磨起来。
“洛希,你搭过这个没?”周风从地上零零碎碎的绳子杆子里拎了根L型的金属棒,戳了戳地面,又抬头朝洛希无奈扯了扯嘴角。
“我还指望前辈你呢。”洛希提了提裤脚,蹲在周风身侧。
“嗐,别叫我前辈了。”周风将手上的金属棒重新丢回零件堆中,“也没比你们早出道多久,叫我名字就成。”
“行啊。”洛希朝其他几人那边望了眼,见只有满语山进入了状态,又收回眼神,垂手将几根粗粗的杆子拎了起来,“前……周风,帮我先把杆子都拿起来看看吧。”
周风见洛希有些拗口地叫着自己的名字,那双眉轻微地皱起,其下的眼尾却是更翘了,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大拇指腹轻轻按上洛希的眉间。
洛希一愣,转过头来,瞟了眼摄像机,迅速反应过来,浅笑了笑救场:“怎么?我脸上沾了泥?”
周风收回手,快速瞄了一眼自己白净的指腹,心虚般迅速垂下、又在身上的白衬衫上蹭了蹭:“嗯,擦掉了。”
“擦掉了?好像没擦干净吧。”——洛希还是那个蹲着的姿势,听见声音仰头朝后望去时,只见满语山站在自己身后,微微弯下腰,单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像是一名醉心于眼前生胚的陶艺师,满语山认真地在洛希眼下蹭着,略有薄茧的指腹用不算太轻的力道,那颗褐色的小痣很快泛出了血红的底色。
真是荒谬。洛希想。自己脸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甚至分不清这两人谁的行为更荒诞些,或许是明明知道自己脸上干干净净、却还要假装表演的自己。
嗯,应该是明明刚刚还下定决心要和别人炒cp,却总是无意识抗拒周风的近距离接触的自己。
摄像机拍着,众人看着,洛希想避开,却又不好太过明显,只伸手贴着满语山的指缝穿过去,指腹划过眼下,又伸到眼前。
“喏,都干净了,什么都没。”洛希晃了晃自己的指尖。
“嗯。”满语山直起身,“应该是光线原因。”说完便又回去和丁蕾搭帐篷了。
真是拙劣的借口,洛希想。
周风和洛希这组谁也没有搭帐篷的经验,几根铁棍来来去去拼凑了半天,过了十几分钟,才大约看出个形状。
“这根绳子应该捆哪儿?”洛希将一捆红色的绳子展开,在地上抖了抖。
自打他们进了节目组,手机都被第一时间收走,此时就算是想掏出手机上网查查攻略也做不到,只能互相大眼瞪小眼,凭借着印象中帐篷应有的形状各种尝试。
满语山是唯一有过露营经验的,虽不算熟练,但也借着印象,一点点将帐篷搭了起来。
“满语山……前辈?”丁蕾似是找不到什么好的称谓,每次叫满语山时都皱起一张小脸。
“叫我名字就行。”满语山将最后一根地钉固定好,朝丁蕾道。
“语山哥……”丁蕾最后还是折中,选了个不算失礼,也不算太疏远的称谓,她指了指远处洛希的方向,“那边好像遇上了点麻烦……”
满语山一早便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或者说想不注意到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