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我后面才知道,他找我借钱的时候已经很久没吃过像样的饭了。”
林安:“他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了他不会开口的,他...唉,他家里真的把他拖垮了。”
霍长铮没有回林安的消息,心情却沉了沉,像绳子的一端绑上了石块,坠在了心上。
“林安说那时候你借他的钱吃饭?”
“那时候你吃不起饭了?”
江沉在分心和林安聊天,闻言随口道:“也不算吃不起吧。”
“那种老式馒头,一块五就能买四个,能吃一天。”
霍长铮:“...这就是吃不起饭了,宝贝。”
刚一说出口,他就察觉到自己叫错了称呼,正想解释是叫习惯了嘴快,就见江沉头也没抬毫不在意的回他:
“没啊,很管饱的。”
霍长铮沉默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说江沉说得对不对,听上去好像没错,但就是很让人沉默。
而江沉只是在手机聊天的功夫分心回答他,轻飘飘的像在说无足轻重的事情。
而且,刚刚好像是他第一次在说破两个人的事情后,不是再为了演谁叫江沉宝贝。
虽然也是口误,但是,江沉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没有把他说的两个人之间的差别当回事?
既然已经说破了,还分不清的话,对江沉,对他们都不是一件好事。
霍长铮思考着,而江沉那边,手机上的消息闪进来得很快。
林安:“我看他还挺维护你的。”
“要是你们分手了,介绍给我吧?”
江沉打字的手一顿,一句不行先从心底冒出来,却迟迟没有在键盘上敲下。
林安:“你想在他身上捞多少,你们做过没?”
林安:“你爸爸那个事情你是不是还欠着债的?”
林安:“要是他问你借钱的事情,你就把你家里的事情说一下,记得要哭啊,男人最吃这一套了。”
因为霍长铮的那句弟弟,和那个在林安看来有些欲盖弥彰的解释。
他已经完全把江沉和霍长铮的关系往另一个方向想了,那种两个人短期交往谈几个月恋爱就分手的关系。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心眼,不过是想着他和江沉也算是有交情。
江沉和霍长铮两个人天壤之别的家庭身份,注定不可能长久。
江沉在霍长铮身上赚一点,要是霍长铮看得上他的话,他也跟着赚一点。
他的消息又多又快,江沉却松了口气,兀自忽略了其中的几条,挑着引用回复道:“没。”
林安:“大惊失色.jpg”
林安:“你是想钓着他吗?钓一段时间可以,钓久了小心鱼脱钩。”
林安:“他在那种地方出入,经理对他那么谄媚,要是他在其他地方尝到肉味,可能就对你不是那么上心了。”
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江沉的手机。
霍长铮:“还在聊?”
江沉眼睛都吓得睁圆了,生怕霍长铮看到上面林安发的消息,飞扑过去一把按熄了屏幕。
扭身扑过去拿手机的缘故,他几乎是趴在了霍长铮腿上,姿势糟糕得江沉立刻就要撑着座椅想坐起来。
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
江沉有些狼狈地跌坐在羊皮地毯上,错愕地看向霍长铮。
霍长铮眼里闪过懊恼,伸手去拉他,“你...”
“抱歉。”
迈巴赫的挡板是放下的,密闭的空间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只有一瞬间的暧昧就被铺天盖地的抗拒冲淡。
江沉想避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低声说了句没事。
后排密闭的环境,仅仅几秒钟的安静,就好似有些让人坐立不安一般。
霍长铮忽然说道:“我会给你很多钱的,江沉。”
“我用你的名字,为你建立一个海外的信托基金,你每年都能从里面领钱,领一辈子。”
就算以后分开或者什么意外情况,也能领。
不会让你饿肚子。
霍长铮咽下了后面两句没说,氛围已经很怪异了,他不想再说得很肉麻。
他和江沉之间不能肉麻。
江沉眨巴了下眼睛,不明白这个话题的跳转速度。
他哦了一声,又顿了顿,说了声:“谢谢。”
接着江沉视线下瞟,又往右边移了移,声音更小了,“要我帮你吗?”
霍长铮大惊失色:“不用!”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刚刚趴在我的腿上,然后你呼气,你,我,就,”他词穷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绷着脸道:“本能反应,不用管它。”
“我没有交易的意思,我只是。”
霍长铮叹了口气,心道算了,都快要洗不清了还是说了吧:
“我只是不想你以后再因为意外饿肚子。”
江沉一愣,怔怔地看着霍长铮,然后笑了下,“好哦。”
“我知道你没有交易的意思了。”
“但是我的意思是确实可以帮你。”
霍长铮这次拒绝的更快了,语速飞快语气又急:“真不用!”
虽然这玩意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体会真正派上用场的感觉,但是偶尔自己手动一下还是能爽一下的。
但要是霍长迟现在其实醒着正在看,按他的疯劲,嫉妒心上来,不分敌我的把这玩意阉割了。
好吧,应该不会。
但江沉这句帮忙真的有点吓人。
......
“宝宝帮我。”
仅仅亮着一盏夜灯的卧室里,江沉被握住手的时候,人还是蒙的。
【霍长铮】抱着他,两个人面对面的,他跨坐在【霍长铮】腿上。
从车里有些尴尬怪异的氛围里离开,到家洗漱过后,已经距离那句帮忙过去一个小时了。
现在是...
江沉眨了下眼睛,仔细辨认着眼前人的神情,迟疑着开口:“你是...?”
男人靠近,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江沉眼角,“宝宝,叫我霍长迟。”
“叫我的名字。”
这就是霍长铮的第二个人格吗?
江沉轻声叫他:“霍长迟。”
霍长迟的动作忽然停下,直勾勾的看着江沉。
他的眼眸深黑,里面的情绪晦暗难辨,一眨不眨的看人时,让人有种汗毛直竖的恐惧感。
江沉不知道为什么就紧张起来,开口说话时都有些打磕绊,“怎,怎么了?”
霍长迟:“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从来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宝宝。”
江沉啊了一声,“霍长铮也不叫你名字吗?”
霍长迟眨了下眼:“不叫。”
“你好扫兴啊宝宝。”
霍长迟像是不满,在江沉唇上重重的吮吻了好几次,略尖的犬齿划过唇肉,引起轻微的涩疼,“气氛都破坏完了,你要赔我。”
好像在撒娇啊...
是在撒娇吗?
江沉有些新奇这样的体验,“你要我怎么赔你?”
“宝宝。”霍长迟叫他。
江沉的手被拉住,骨节分明的温凉手掌握着他的手,手指一根根的插|入指腹,扣紧。
霍长迟:“宝宝交朋友了。”
霍长迟:“为什么要交朋友啊宝宝?”
他亲吻着江沉的眼睛,鼻尖,唇角,“宝宝有我还不够吗?”
“我们属于彼此不好吗?”
江沉眸光闪了闪,心想霍长铮还说什么是两个人不是两个人格,明明两边都在介意他和林安来往。
“把你赔给我吧...”
霍长迟最后一句话的声音轻似呢喃,动作却逐渐肆意起来。
江沉还在分神,感受到冰凉的液体的那一刻,他险些跳起来。
什么时候...?
“宝贝。”
“宝宝。”
“橙子。”
“我的橙子。”
一个称呼一根手指,最后化为一声叹息,江沉的呜|咽被吞没,眼泪被舔||舐,只有手徒劳的攥紧,再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