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可以当暗器呀。祝榴拿着这点心惊魂不定,还好没先咬这边的。
“公主,还请你定夺,该不该出兵。”底下的人齐齐地弯着腰,严肃地说道。
祝榴没看他们一眼,眼珠子转来转去,她拍了拍手中的残渣,望着这盘吃食,忽然想起了地牢里的某个人。
“这事不急。”
底下的人来回看了看,他们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祝榴笑意更浓了。
“有件事更急,我好像忘记吩咐给他一些吃食,也不知道他在地牢里有没有饿死,饿死了一切就不好办了。”祝榴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她脸上还带着慵懒的笑。
扭头望向旁边的逢久,她今日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裳,袖口上还绣着她最喜欢的石榴花。
“公主,他已经饿了两日了。”逢久低着头说道。
“饿了两日了呀,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呢,我还同他说,我会看他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饿死……那我得赶紧去看看。”祝榴突然站起来,从主位上下来,慢吞吞地往外走去。
大伙一看,她这是直接逃避的这个问题,纷纷坐不住了。
梁香凝一直没有参与到这场争吵上,可他也想知道一个答案,到底什么时候攻打对面的敌国,虽然他只是一个管牢房的,可最近他牢房里鲜少进人,唯一进来的还不能动,他真是手痒痒呀。
他推了推褚贤,挤眉弄眼,给她的眼神就是在说:“褚大人,你和公主关系最好,你来问问,到底什么时候。”
褚贤回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我又不可能左右公主的思想,她不回,我也没办法。”
眼瞧着祝榴快要走出大厅了,另一位矮个子的将军忍不住了,“公主,你倒是说句准话呀,不然下一次那使臣又来了,我们该如何作?”
祝榴顿下脚步,冷冰冰地看向他,那将军被吓得往后一退,之前不服他出面挑衅,结果被她耍阴谋,用麻袋装着吊起来打了一顿就老实了。后来,她做的一切让他不得不服,是他太狭隘了,也太蠢了。
她淡然一笑,露出一个令众人畏惧的表情,她每次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时,就代表有人要遭殃了。
祝榴走到他的身边,他僵硬的不敢动。
“何将军,这事啊,我心中自有定数。下一次他再来,到时我来解决。你们啊就别惦记这事了。有公事就去处理公事,有操练就去操练,有这个心啊,去给我好好守好城池,别来烦我。”她拍了拍他的胸脯,歪着头问道:
“懂了吗?”
何令非勉强地笑了笑,他也是被人推出来的,早知道就不说了,他就知道出头没好事。他现在只想脚底抹油,插翅而逃。
“知道了公主。您先去忙您的事吧,我也要去操练我手下的兵了。”他赔着笑说道。
“这就对了嘛。多把精力放在守好这座城池身上,而不是我的身上。”她转身就走,不带一点儿留恋,留下一群无言以对的将军。
她刚刚碰过男人的胸脯,逢久立马跟了上来,为她递上一方锦帕。“公主,你的帕子。”
祝榴眉头一挑,这小丫头做事越来越稳当了,都不需要她多说一句,利落干脆。
她拿着锦帕擦完就丢给逢久。
“逢久!去问问厨房的人还有没有剩的吃食,给裴将军带过去。哦,我书房的桌上也来一盘。”祝榴凛冽的眼神瞬间变得温和,她拍了拍她的肩。
逢久微微地低头,“公主,我在马车上备了。”
“行。你做的很好。”
祝榴勾着她往外面走去,刚还吵着火热的一众人马,面色尴尬从她的城主府离开,可偏偏他们都是要回军营的,全都撞上了,那乌泱泱的一片人马全都跟在她的身后,场面格外的壮观,百姓都新奇的看着他们经过。
逢久掀开竹帘,看到了外面骑着马的将军们,她又收回了头,看向闭目养神的祝榴。
她情不自禁地问道:“公主,您要春后再打仗吗?”
刚刚大厅中的话她听了个大概,她知道公主和王打了赌,必须要守好这座城池,和敌国的战役绝对不能输,不然赌局失败,公主就输了。
就算回去了,她也拿不到想要的东西。
那这场仗一定会打的,就是不知道是在这个月,还是到下个月的春。而她不能有输的机会,输了就是一座城池,一座城池的百姓。
所以,她觉得公主肯定会选在春后再打。如今大雪封山,后方的粮草来不了这里,如果现在打的话,极有一线失败的机会。
“逢久,怎么连你也来问这扰人的话,莫不是以后想当我的军师。倒是也可以,只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去跟褚贤学她的皮毛,她这人教不了好的。”祝榴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明亮的光。
“公主冒犯,我只是担心您和王的赌注。”逢久垂下了眼眸,抱着拳说道。
“你倒是忠心,可你是不是忠心的对象选错了,你不应该希望我输吗?”祝榴眼眸闪了闪,故意说道。
“公主,我还是希望你能赢,这一整座城池,所有人的性命都系在您的身上了。我就是战场里的孤儿,我实在不想看到尸横遍野。”逢久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说得对,所有人的命都在我的身上,这座城就在我的一念之间,要么保全,要么一座血城,所以,我不能输。”祝榴将手搭在窗前敲了敲,若有所思地说道。
“可是你还沉迷于男色……会不会不太好……”逢久委婉地说道。
祝榴放肆大笑起来,她伸出手点了一下女孩的头,“原来我就说,你干嘛莫名其妙问我这一顿,放心吧,裴爻舟呵,我自有我的打算。”
逢久有些不太相信裴爻舟,但是她愿意相信公主,那么骄傲的人一定不会败的。
在她们说的这几句话的时候,马车缓缓地到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