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早些年有意和宫中的皇子结亲,好出一位皇后,所以一直没有为她议亲,只可惜皇子染病死了,亲也没结成。
但他们世家大族的姑娘从来不缺郎君挑选,这不,这谢家姑娘从外祖家回来之后就定下来崔氏的嫡长公子吗?
“这就叫:朱门对朱门,门当户对,你们看崔公子和谢小姐走在一块多登对啊。”阿错身后的声音又冒出来。
阿错顺着人群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并肩一块走来的崔行渡和谢檀絮,他们都是一袭白衣,裙间各自闪着暗纹。
一个郎才一个女貌。
确实登对。
不知是怎么了,崔行渡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抬眼就在人群中和阿错对上了视。
崔行渡看见了,人群喧嚣热闹,那双琥珀色眼中的失落。
阿错见他望了过来,连忙就将视线收回,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排往嘴里塞。
她嚼着小排对着一旁的折枝道:“好酸啊,折枝。”
崔行渡刚想迈出步子,却被一旁的谢檀絮叫住:“崔公子,你祖父可没有让你半路抛下女眷吧?”
崔行渡沉声:“谢小姐,要我提醒你,你还不是我崔家女眷吗?”
谢檀絮露出一抹笑:“那崔公子忘了我兄长对你的交代了吗?”
崔行渡想起谢惊给出的条件,最终还是咬牙坐在了谢檀絮的桌案旁,沉声对着谢檀絮道:“我只待三刻。”
谢檀絮笑笑没说话。
***
因着那糖醋小排太酸了,倒了阿错的胃口,没过一会儿她就和折枝提前离席了。
她们二人原本是准备要回宫了的,可不知怎么了的,阿错觉得自己在宴席上没吃饱很亏。
想着刚才在廊下花坛中的那些芙蕖,心中有了谋划,便和折枝偷偷摸摸地往水榭中走去。
折枝很少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有点害怕,小声问她:“殿下,我们这样做好吗?”
阿错看着胆小的折枝,敲了敲她的脑袋:“有我在,你怕什么?”
她可是从她小金库里拿了很贵重的金团福禄寿桃做寿礼的,足足有五百金呢,她从他家顺点花草不过分吧?
况且皇后不是说了吗?这是她名义的外祖家,拔点花怎么了!
“外孙女”在外祖家做的事怎么能算偷?
折枝见她趾高气扬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当大爷的,她不敢忤逆一国之君,只好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
含泪顺走了好几朵芙蕖。
可正当阿错和折枝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阿错眼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谢檀絮。
她不是和崔行渡在一块吗?怎么在这?
虽然阿错跟谢檀絮没有什么交集,但是看到她那有些虚浮的脚步和被搀扶的模样,心中还是生出了些疑惑。
不知怎么的,阿错心中有些不安,她便偷偷跟在谢檀絮的身后,暗中观察。
阿错和折枝跟着谢檀絮一群人走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只见一群侍者将谢檀絮扶入房间中,还有侍者从门外拿了些衣物进去。
阿错一直听说世家大族看中脸面,出门前都要备好几套衣衫,要是衣物上碰上了污遭,几要及时更换。
看样子,谢檀絮应该是在换衣服。
见没出什么事,阿错也就放心了,带着折枝就要往回走,阿错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她脸渐渐沉了下去。
她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无论如何,一个世家贵女出席宴会难免会遇到几次污遭,再怎么样也不会像她刚才一样,需要两三个侍者扶着走。
那样子看上去有些熟悉。
不知怎么的让阿错想起那日在大殿中的种种。
阿错停下继续往前走到脚步,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刚才的院落走去。
不出阿错所料,那院落果然有问题。
此刻屋子的大门禁闭,周遭一个侍者都没有。
阿错拉着折枝直冲进屋子中,她着急地在房中找着谢檀絮的身影。
终于她们在床榻上看见了褪去了一些衣衫而又面色潮红的谢檀絮。
看到这场景,阿错怒火中烧,眼前的场景和那日大殿中的种种相重合,气的她出口骂了粗话。
但阿错知道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她迅速给谢檀絮把衣服穿好,然后交代折枝去前院找谢家二公子,让他速速前来。
谢家二公子和谢檀絮一母同胞,定然会前来相助。
折枝也知道这件事事关女子清白,不敢多停留,快速的出了门。
阿错怕待会儿会有人前来,撞见这场面,到时候可不好解释,她将谢檀絮抱了起来就要出门。
可谁知那罪魁祸首来的这么快,阿错还没出门就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他一个还带了侍者,人声吵杂。
阿错咬咬牙,环顾房间四周,抱着谢檀絮就钻进了狭窄的衣柜中。
那人破门而入。
阿错透过衣柜的门缝看清了那人是谁。
姜家三房嫡出的三公子。
阿错心中冷哼,想来这世家真是恶心至极,那些肮脏卑劣的手段简直如出一辙。
姜三没有在房间里发现人,一时间暴躁如雷,气的摔了好几个杯子。
好死不死的,谢檀絮在这个时候迷迷糊糊的的睁开了眼睛,出声喊热。
阿错简直要被她吓死了,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旁轻声到:“别闹。”
谢檀絮像是被烧糊涂了,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她还生出小舌舔了一口阿错的手掌。
阿错:“!”
她算是怕了,柔声对着那女娘:“你乖一点好不好?”
你要是被发现了你就完了。
谁知道你们家会不会把你打死啊!
谢檀絮仿佛吃软不吃硬,听到这句话,一时间软了下来,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她,点了点头。